下一次,我们也许连对手是谁都找不到。”
她逐条列出利弊,声音依旧冷静,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感到了那份冷静之下的滔天巨浪。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自己的哥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哥,我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保护罩里。而且,我要给我的孩子做个好的榜样。”
说完,她也不看两个男人的脸色。
直接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第四个方案。
“这两天我分析过,苏蔓这个人,胆小、贪婪又虚荣。”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间谍,反而很容易露出马脚。”
她自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个男人。
“我要苏蔓留下,但我不会给她伤害我的机会。”
“我要利用我裴氏大小姐的身份,让她在恐惧之下生出求生的本能,
才能让她不断向幕后黑手传递出半真半假的信息,直到她背后的人自乱阵脚。”
她看向陆司宴:
“苏蔓就让她继续住在amissa的酒店套房,我会让安保放松警惕,
让苏蔓和她后面的人以为,还有可以突破的缺口。”
“陆总的人员从酒店跟踪她离开酒店后的行踪,让她以为酒店里没有人发现她出去。”
她又看向裴洛:
“哥,我们对江城毕竟没有陆总熟悉,跟踪和调查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比较合适,
只要确保所有监控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就行。”
“乔乔那边,我会通知她,实时监听苏蔓所有的通讯设备。”
裴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样,你仍然会有风险。”
裴知宁平静地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清醒。
“哥,我是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不出现,有风险才会有机会。
而且,我身边还有你安排的保镖。”
这句话,让裴洛的呼吸一滞,眼底满是痛色。
他想保护的妹妹,终究已经是长大了。
而另一边,陆司宴看着她,胸口涌起熟悉的、混杂着骄傲与痛楚的情绪。
这才是他认识的许知夏,永远不会躲在任何人身后。
裴知宁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从我回江城那天起,从我开始查许知夏那天起,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也不是安全的。”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字一句:
“区别只在于,我是闭着眼等他们来,还是睁着眼看他们怎么来。”
这一瞬间,裴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妹妹,不是需要被他捧在手心保护的瓷器。
她是一把刀,可以披荆斩棘。
会议结束,裴洛停在陆司宴面前,话语里不带一丝温度。“她身上,再多一道划痕。”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说出的每个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发抖。
“我让你陆氏的股价,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一张废纸。”
陆司宴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去看裴洛。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牢牢锁在会议室里那个正拿着手机、全神贯注布置一切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光,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如果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别说一个陆氏,他会亲手将自己的一切都烧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下眼帘,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所有情绪,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回答。
“好。”
夜色渐深。
amissa旗下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苏蔓坐立不安。
忽然,她放在床头的那部黑色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是一条新收到的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号码的加密信源。
“我们需要她的生物样本。带毛囊的头发,用过的餐具,任何可能提取到dna的东西。”
苏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