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瞧那俩人的状态,一个无限包容和想亲近,一个看似决裂到底,却隐约有点嘴硬心软。
不像普通亲戚,更像是血浓于水,却心存芥蒂的至亲。
蓝雨娟还没想明白,水就烧开了。
她给陈默泡了一杯普洱熟茶,又给老太太倒了杯温开水。
水杯刚放下,老太太突然抬眼看向她,板着脸道:
“去看看我包里,带没带药?”
说话时,老太太垂在边上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蓝雨娟愣了一下,“好。”
陈默远远坐在对面,看着茶杯上的氤氲热气出神,表情明显不信。
可是很快,蓝雨娟真的从包里找出了药。
她一看药名,立马就辨认出,这和蓝父平日里控制病情服用的药,是一样的。
这种药,普通的药房根本买不到,必须主治医师开方才行。
蓝雨娟不敢再耽误,连忙把药递给老太太,然后帮着端水,态度一下就变了。
老太太抬手倒药,然后把药放嘴里时,手明显哆嗦地更厉害了。
“什么药?”陈默眉心微皱,低声询问。
他眼角余光一扫,也从蓝雨娟立马转变的神色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蓝雨娟报了药名,轻声解释道:
“奶奶吃的药,跟我爸吃的一样。”
“我爸那药,是出院时京市的医生开的,用来控制病情。”
“市面上,并不常见。”
刹那间,陈默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和慌乱。
他似乎没料到,老太太竟然真有病。
蓝雨娟之前还觉得奇怪,她不止一次听陈默说,陈飞飞和老太太常常吵得不可开交。
可上次见面时,老太太说话那样难听,陈飞飞愣是装聋作哑。
如今想来,陈飞飞应该早就知道,老太太生病了这件事吧!
毕竟,谁能惹得起,一个生病的老太太?
“你找我做什么?”
“没事的话,我现在打电话,让秦肃来接你!”
陈默说着,便掏出了手机。
老太太靠在沙发上,明显气弱了一般,扶额道:
“别打了,司机就在楼下。”
“我今天过来,没别的。就是想问问你,清明祭祖,你回去吗?”
老太太底气不足的声音中,带着忐忑和期待。
一瞬间,蓝雨娟感觉自己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什么情况?
秦家清明祭祖,喊陈默回去做什么?
蓝雨娟低头垂眸,默默在旁边坐下,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她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慢慢将脑海里的信息片段,一点点串联起来。
终于,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老天爷!
她琢磨明白后,身上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我姓陈,你们秦家祭祖,喊我回去做什么?”陈默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往年祭祖,不是都有秦舒意吗?”
“之前不是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家人。”
“你不是一直,都嫌弃我这个外人吗?”
老太太瞬间急了,红着眼颤声道:
“默默,你怎么会是外人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