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林丛,声音冷硬道:“明日一早你先去解决往南靖城运送医疗物资的事,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在南靖城支援的军人们有药可医,其他的事再说。”
林丛握着方向盘,点头应下。
“三爷放心,属下明白。”
随即驾车离去,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权拓转身走进权公馆。
万物俱寂,只有巡夜的警卫在暗处站岗。
他顺着长廊穿过月亮门,来到西苑院落。
抬眼看去,却见屋内灯光已灭。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才指向九点多。
她睡了?
正在院子里收被褥的喜儿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姑爷来了,忙上前福身喊道:“姑爷。”
权拓喉咙里“嗯”了声,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即问:“她已经歇下了?”
“刚才奴婢进屋时,就看到小姐趴在榻上睡着了,看她实在累得慌,奴婢不忍叫醒小姐,所以只灭了屋里的灯。”
闻,男人眉头皱起。
趴在榻上睡?
那榻上的软垫薄得很,睡一晚明早起来非得腰酸背痛不可。
他冲喜儿挥了挥手:“你忙完了就去休息。”
喜儿应声答:“好的姑爷。”
权拓迈步走上台阶,推开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但能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一个人影正趴在窗边的榻上。
今日他在军营解决南靖城被倭国人围堵的事,又和各个军官在作战会议室里商议拯救南靖城的计划,吵得不可开交。
接着又得知派去南靖城支援的北境军损失惨重,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他立刻又去帮着把医疗物资装车,忙到现在才回来。
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看到她恬静睡颜这一刻,仿佛都在顷刻间消散了。
男人放轻脚步走过去。
商舍予半边脸颊压在手臂上,呼吸绵长。
他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熟睡中的商舍予感觉到身体悬空,无意识地呜咽了声,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向他温热坚硬的胸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权拓抱着她进了里屋,走到拔步床前,将她轻轻放下。
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
沾到柔软的床铺后,商舍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权拓坐在床沿,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她头上的玉簪还未取下。
这样睡着定会硌着头皮。
他伸手握住那根玉簪,一点点从她乌黑的发髻中抽出来。
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长发散落开来,铺在枕头上。
男人静静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想到她这段时间因为病毒和研发疯症的药,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心头便泛起细密的疼。
他俯下身,薄唇落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晚安,暖暖。”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商舍予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
昨晚那一觉睡得很香,感觉这几日来的疲惫都消失了。
她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冲着门外喊:“喜儿。”
没一会儿,房门被推开。
喜儿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铜盆走进来,将洗脸盆放在木架子上,笑吟吟地问:“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商舍予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