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后院。
商舍予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北境城内的感染者数量还在增加,梵骊山那边的隔离区每天都在要药。
如果不尽快把针对性的解药研制出来,等权淮安和权知鹤把南方的药材带回来,也无法立刻投入使用。
坐了没一会儿,伙计便从后院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木托盘,托盘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还有厚厚的一摞装订成册的记录本。
“砰”的一声,托盘重重放在桌上。
伙计累得直喘粗气。
他挠着后脑勺,面露难色:“这几天医师们没日没夜地干,研发出来的解药足足有十几种,而且这些药分别在不同的感染者身上做了服用实验,每天的脉象、溃烂程度、排泄情况都记在上面,所以这记录册子实在是有点多,您一个人...看得过来吗?”
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瓷瓶和手册,商舍予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确实很多。
但一想到梵骊山上那些浑身溃烂、痛苦哀嚎的北境百姓,她便打起了精神。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她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册子。
“我慢慢看,总能看完的,别让人来打扰我。”
伙计点点头,转身去柜台那边继续打算盘理账了。
没过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端了一杯刚泡好的清凉果茶放在商舍予手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默默退下。
商舍予先从托盘里找出贴着序号“1”的瓷瓶。
拔掉红绸木塞,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放在掌心,凑到鼻尖。
黄连、板蓝根、连翘、还有半两生石膏...
随后放下药丸,翻开那本贴着序号“1”的实验记录手册。
序号1的解药配方偏向于传统的清热解毒。
手册上记录了感染者吃下这副药后,前两个时辰高热有所减退,但三个时辰后,体温再次飙升,且皮肤上的黑斑蔓延速度并没有得到遏制。
结论是——
药效太弱,无法对抗病毒。
实验失败。
她摇了摇头,将序号1的瓶子和册子推到一边。
端起手边的清凉果茶喝了一口,继续翻开序号“2”。
序号2的配方里加重了毒性药材的比例,试图以毒攻毒。
记录显示,感染者吃下后的反应要比序号1强烈得多。
虽然黑斑的蔓延速度减缓了,但患者出现了严重的呕吐和抽搐症状,内脏承受不住药性。
结论——
副作用极大。
不可用。
她眉头紧锁,继续往下看。
序号3、序号4、序号5...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上午九点多,几位医师陆陆续续到了医馆。
一进门,就看到商舍予坐在大堂中央,周围堆满了药瓶和册子,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记录,时不时还在纸上写写画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