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剑笑着摇摇头:“陛下错了,只要陛下还在皇位一天,我自不会对陛下无礼。”
“只是陛下应当很清楚,那林逸与陛下同车而行,已是犯了大忌讳,我随便找个借口,便可将他当场格杀。”
武青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武倾墨毫不怀疑他要杀林逸的心思。
虽然有诸多不甘,但武倾墨也只能妥协。
她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那你总得让朕与他道个别吧。”
“陛下何等尊贵?即使离开,又何必跟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道别。”
“马车已经在酒楼后巷备好,请陛下上车。”
武青剑身为大宗师,其武力值已在九州四海的巅峰,寻常人隔着老远见到他,必定下跪叩拜,不敢语,瑟瑟发抖。
但武倾墨到底是女帝,她这时衣袖轻轻一甩,随即冷哼出声,说道。
“您虽然是大宗师,又是朕的皇伯公,但是,朕到底是天子,是皇帝。”
“朕此番来武宁县,可不仅仅是游山玩水,想必这武宁县奇异的景观,您应当也看得仔细分明。”
武倾墨这番话,倒是让武青剑没有反驳,他也是微微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这林逸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将一个被帝国遗弃的边陲小县城,打造得如此奇特?”
“观其规模甚至可与皇城相媲美,此次倘若不是急着要迎回陛下,老夫倒是想要见他一见。”
武倾墨眼见武青剑已经进入她的套话之中,随即,便转身朝着房间的窗户走去。
武青剑一时不明白武倾墨此举何意?但他并没有阻止。
尽管刚才表现得十分强势,但他也只是给武倾墨一点威慑力。
毕竟,武倾墨是女帝,从身份上来说,即便身为大宗师见皇帝可不跪。
但根据祖训,皇帝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武倾墨此时直接伸手将窗帘拉开。
窗帘这个东西,武倾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甚为奇特,甚至还向李夕颜吐槽林逸铺张浪费。
毕竟,在这个年代,布匹和粮食一样都极为短缺。
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会浪费到将布匹悬挂起来,用来遮挡光线。
武倾墨虽为皇帝,每天也是在天还未亮之前,就已经起床,就更别说寻常人家了。
可是,在林逸这里,县衙的官吏上班,乃是卯时末刻,那时候别说天亮,那太阳光都可以晒人家屁股了。
可尽管武宁县县衙的官吏每日上班的时间只有四个时辰,但工作效率奇高无比。
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竟被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
武倾墨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在光洁如新、明亮透明的玻璃窗户上,轻轻地敲了敲。
她说:“皇伯公可曾见过这样的琉璃。”
武倾墨这属于老人开始忽悠新人了,果然效果奇佳。
武青剑来的时候,满心满意都是赶紧带女帝回皇宫,因此,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到其他细节。
而当他瞧见这里的窗户,竟是琉璃制造的时候,那两只眼睛也不由地突出。
他“嗖”的一下,化为一阵劲风,刮到了武倾墨的身侧,惊骇地把手放在完全透明的玻璃窗上。
当他触碰到玻璃那略显冰凉的表面时,也是一脸震惊。
“这、这竟然真的是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