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倾墨瞧着气呼呼的楚念襄,突然抿嘴一笑。
楚念襄见状,微微撅着红润的唇瓣,对着武倾墨说:“陛下,您笑什么?”
武倾墨说:“你啊,难不成认为夫君今夜真的只是去百花楼狎妓的?”
楚念襄眨了眨眼睛,说:“难道不是吗?”
武倾墨说:“方才金吾卫不是得到消息说,万年县库房里的银钱,已经不够支付十天的工钱了吗?”
楚念襄点点头:“本来还能再支撑个把月,但是,他今日突然提高了工匠,还有衙差们的工钱,而且还是日结。”
“只怕支撑不了八天,银库就会被搬空。”
武倾墨笑着说:“所以今天晚上,百花楼的这场宴席,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和这些参加宴会的公子哥们要钱呢。”
楚念襄听后,不由满脸好奇地说:“要钱?”
“这些个纨绔子弟他们平日里的花销都是父母给的,哪来的银钱?”
武倾墨笑容不减,说:“你不是说了吗?父母给的呀。”
“夫君这次所做的这些动作,虽然看起来不大,只是把街道清空,将店铺和摊位都集中在一条街上。”
“可实际上,这里头所涉及到的银钱十分庞大,而且,将会是一笔稳赚不赔、财源不断的买卖。”
“一开始,他只是用自行车勾起那些纨绔子弟们的争强好胜之心。”
“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里头所蕴藏的银钱,将会十分的巨量。”
“而他们背后的家族,想要攫取这些利益,必然会以这些公子哥为纽带,和夫君捆绑在一起。”
“至于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咱们目前还不知道。”
“毕竟,夫君这脑子前无古人,不如咱们今夜一起去百花楼,近距离看看夫君是如何降服这些纨绔子弟的?”
武倾墨话音落下,突然发现楚念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不由地问了句:“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楚念襄说:“陛下,我突然发现自从跟林逸成亲之后,陛下和以前相比,变得开朗了许多。”
让楚念襄这么一说,武倾墨也像是意识到了一般,轻轻一笑,说道。
“没遇到他之前,朕身边虽然有你们协助,但是朝堂上下烦心之事多如牛毛。”
随时都有大厦将倾般的危机恐惧感,而现在。
遇到事情有人帮你解决,替你分担。仔细想来,这才是这人世间最美的事情了。
“正如他所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何要愁眉不展呢?”
“走,今天晚上这百花楼必然精彩纷呈,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
入夜之后的百花楼,一如既往的热闹,也一如既往的嘈杂。
武倾墨跟楚念襄乔装打扮,戴上北方胡人的帽子,贴上胡子,还特意将娇嫩的脸蛋抹上一层暗淡的粉底。
使得看上去与北方胡人略有几分相似,让人认不清是女儿身。
在楚念襄的安排下,二人来到了位于二楼的一个雅间。
武倾墨刚刚坐下,就在楚念襄把房门关上之际。
一楼的大厅里,突然传开了一个粗哑的破锣嗓子。
“吴玉梅,给大爷我过来!”
出于好奇,武倾墨也走到门边,把目光掠过走廊。
刚好,就瞧见下方一楼的大厅内,有一个身着锦衣的高大男人,正在对着吴玉梅发难。
他一拍桌子,指着自己身边两个青楼姐儿,喝斥道。
“你们百花楼是没人了吗?怎么把这种货色都拿出来招待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