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这次已经有了绝对自信,能够在谈判中占据优势的耶律肯达基,又虎不拉叽地往大殿中央那么一杵。
他高高扬着脖子,对着武倾墨吆喝:“大乾女帝陛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大辽铁骑十几万大军,已经越江南下,再过两日,就能够兵临城下。”
“而如今,你们京城的粮食价格,已经飞升到往日的五十倍之高。”
“即便你们城里有军队、有铁墙,可以抵挡我们大军。”
“但是,只要我们的军队围而不攻,不知道,你们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此时的耶律肯达基,说话的时候,粗声粗气,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队伍的末端,看到了林逸。
虽然对林逸的存在,依旧有些犯怵。
不过,眼下有十几万大军给自己做后盾,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可以嚣张了,可以放肆了。
武倾墨坐在龙椅上,能够把下方众人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发现自己这满朝文武,除了几个,她还算信得过的朝臣之外,其余一眼望去,皆是废物。
论到囤粮赚钱、结党营私,他们一个比一个有门道,有方法。
真到国家有难,需要他们站出来的时候,不仅一个个龟缩,那无能和恐惧,更是肉眼可见。
武倾墨悬着的一颗心,可以说是终于死了。
此时此刻,武倾墨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竟是她当日初到武宁县时,所见到的林逸那些手下。
一个小小的武宁县,从高速收费站到县衙,如此庞大的官府部门体系。
可谓是行云流水,十分通畅。
每个人各司其职,遇到任何问题,都有相应的一整套处理方法。
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后退、推诿,而是主动地去解决。
每一个人都把武宁县,当成自己安身立命之所。
正如林逸之前对她所说,武宁县是他的武宁县,同样也是每一个百姓的!
那里是他们的家,当家里有问题时候,每一个家人会自己自发性的去解决。
当有外敌入侵时,每一个人都会拿起棍棒、锄头,去抵御外敌,这是人之本性。
而眼下,武倾墨所见到的本性,是贪婪。
这些贪婪,源自豪门世家几百上千年的积累。
他们就像是寄生虫,只有寄生、吞噬、掠夺,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想要把这些人处理掉,换掉的心思,已经占据了武倾墨整个心房。
而这才是今天武倾墨把林逸喊进宫里来的真正目的。
因此,武倾墨也懒得与耶律肯达基这些跳梁小丑计较。
以前的武倾墨,面对现在这个局面,自然是束手无策。
但是现在,她有男人,她有丈夫,她有靠山!
武倾墨这时候开口说道:“兵部尚书,辽国使节之凿凿,说有十万铁浮屠南下。”
“你们兵部难道没有收到消息吗,为何朕不知晓?”
兵部尚书李承志乃是四大家族陇西李氏的嫡系,是女帝这一脉的人。
李氏家族的存在,也正是武隆基不敢直接造反的原因。
李承志当下苦着脸,连忙上前两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早就已经在三天前,就已经亲自向女帝做过汇报。
当时,武倾墨的反应,显得很平静,还说自己已经知晓,有应对的方法。
结果现在,竟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承志当下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心里不停地琢磨,怎么回事?
陛下为何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她是要找我背锅?
但李承志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
而这时候,太傅江禾礼却是站了出来。
他对着武倾墨略一拱手,说:“陛下,老臣有一样东西,想要呈献。”
“这样东西是有人从武宁县六百里加急送来的。”
说着,江禾礼就自顾自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