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武肃勤和杨妃雁二人眼中,再次浮现出惊讶之色。
很显然,小小衙役所呈现出来的手段和实力,都让他们感到惊奇。
“媚娘,本官问你,你昨天确确实实是见到独孤嬴的,对吧?”
媚娘点点头:“对的。”
林逸又问:“那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媚娘想都没想地说:“肯定在赌场喽。”
“二公子是赌鬼上身,六亲不认,无论有钱没钱,他指定在赌场。”
“刚才有几位衙差大哥来寻奴家的时候,奴家就已经为几位大哥指明了方向。”
“二公子现在怕是已经和他们见面了吧。”
媚娘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魏翔和几个衙差,拖着一个身着布衣青衫、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进来。
魏翔将其往地上一丢,对着林逸拱手,说:“大人,他就是独孤嬴。”
林逸朝着独孤贵说:“你看看吧,是不是你儿子?”
独孤贵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把这看上去十分邋遢的年轻男子头,抬起来的时候,顿时吓得把手给缩了回来。
他满脸惊骇地说:“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我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坐在大堂上的林逸,不由自主地打了打呵欠,摆出一副无百无聊赖的姿态,说道。
“看来这个人是独孤嬴准确无误了。”
“来人啊,把这独孤嬴先收监,看押起来。”
“另外,独孤贵,你儿子杀了人,抢了人家的牛,促使老宋家丧失了一个劳动力,也给马春娘和宋铁牛留下难以磨灭的精神损伤。”
“所以,本官现在判你独孤贵要,给予马春娘一家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一共两千两银子!”
林逸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特别是独孤贵,直接跳脚,说:“大人,这、这不公平!凭什么我要给他们这么多钱?”
林逸将那沉重的金檀木,放在手里掂了掂,抛了抛,沉着声音说。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杀人,身为父亲,你也有罪责,两千两银子都算轻的了。”
“你要是不肯给也没问题,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这是本官给你的惩罚,两害取其轻,你自己看着办。”
独孤贵当下只能咬牙点点头:“好,这笔钱我给!”
“既然已经给钱了,那么请问大人,我儿子是不是可以免除牢狱之灾?”
林逸说:“如果宋家愿意出谅解书,可饶你儿子不死。”
“当然,我建议你再多给个两千两银子,这样,宋家人出谅解书的概率,会高一点。”
独孤贵看着林逸坐在大堂之上,那一副略显无赖的姿态,不由地紧攥着拳头。
他咬着牙点头说:“好,这钱,我给!”
说着,林逸把目光投向马春娘和宋铁牛,问道。
“你们两个愿意原谅独孤二公子吗?”
“如果愿意,在你爹这个案子上,本官判他不死。”
马春娘看向宋铁牛,她拿不定主意。
而宋铁牛在犹豫的时候,林逸故意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姿态,但却是用全场都能够听见的声音,对着宋铁牛说。
“铁牛啊,你听我的,你爹已经没了,而你们娘俩还要生活,多拿两千两银子,对你们娘俩来说,也是好的。”
林逸这般做派,让下方围观的百姓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在人们眼中,林逸这俨然就是个昏官的姿态啊!
杨妃雁这时候则是一声冷哼:“本以为林大人是个清官,没想到,和那些贪官都是一个路数。”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他身边的武肃勤,却是突然伸手阻止。
杨妃雁当下不由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警惕之色。
这时候,武肃勤却是压低着声音,小声说:“别急,林大人做事向来不会让人失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