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些有屁用？先说说你想干嘛。”

蔻蔻深吸一口气，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野心与迷茫。

“让我跟着你，或者说让我们深度合作，作兄弟盟。”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卖武器，平衡各国势力，换取来的平衡，脆弱得连一只海底触手都挡不住。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闻，墨丘利真的很想骂人。

想玩和平游戏就去玩儿呗，找自己干什么？

想想那些长满眼球的触手，克系店长奥蕾莉亚的压迫感，那响彻在周围的低语，以及这几天做的噩梦。

烦。

真的烦。

他只是想来大不列颠打个卡，顺便找个地方躺平，结果麻烦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想着摆烂，结果不知不觉间，雪之下他们组成了一个精英小队，野兽集团拔地而起，梵蒂冈拼命亲近，现在就连蔻蔻这个军火商人也都往他的身边靠拢。

就好像有一双大手推着他，要完成一项主线一样。

“随便吧。”墨丘利彻底没辙了，转身带着希尔薇离开。

爱咋咋地吧。

想靠过来就靠过来，没准儿有用呢。

反正就算全部推倒重来，也不过是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富江对着蔻蔻用大拇指比了一下脖子，也跟着转身离去。

留下蔻蔻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

几天后，夜晚。

希尔薇躺在床上，盯着上面的铁板。

手指轻轻攥着衣角，越接近霓虹，她的心越忐忑。

“像我这样的奴隶，真的配和爸爸待在一起吗？”

低头看着满身伤痕，希尔薇自卑的想道。

像她这样又瘦小，浑身又满是丑陋伤疤的人。

真的可以待在爸爸这样温柔的人身边吗？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又黑又冷，每天都只有疼痛和害怕。

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那样活着，吃着发霉的面包，睡在冰冷的角落，连痛苦都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那个商人把她带走，遇见了爸爸。

给自己干净的衣服，好吃的食物，温暖的床，还有……家的感觉。

原来……被人温柔对待，是这么温暖的事情啊。

明明她什么都不会，也不够聪明，只能努力不让爸爸讨厌。

甚至妈妈并不喜欢自己，每次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厌恶。

不像看爸爸时那样温柔耀眼。

妈妈不喜欢她，一定是因为她太碍眼了。

是她闯入了爸爸和妈妈的世界，是她破坏了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雪女深冬：……）

希尔薇用力攥紧衣角，轻声自语道：“只要……只要能待在爸爸身边就好，就算妈妈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慢慢的，希尔薇的语气愈发坚定，眼神中开始有了对未来的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