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靖安王十六岁的生辰宴,自然是要办得热闹而盛大,府里上下张灯结彩,铺陈帷幔,香花礼乐,无人不敢不重视。
苏浅浅看着府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丫鬟小厮们,心里正七上八下地寻思着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幻境,突然眼前一花,原本张灯结彩的世家府邸仿佛褪却颜色一般,变成了一片坟地——
那些原本有说有笑的丫鬟小厮一个个浑身染血,变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整个府邸阴风阵阵,煞气交错,无数阴魂游荡,仿佛在为自已鸣冤……
这一次,苏浅浅直接吓得倒退数步,小小的身体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台阶上。
那些散落的尸骸蓦然颤动起来,飘动拼接成一个个骷髅,宛如追魂索命般朝她扑来。
“不、不要……”
苏浅浅艰难地发出声音,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咿咿呀呀的怪叫,现在的她别说逃跑,这具先天不足的小身板连站起来都费劲。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玉儿,怎么了?”
随着他的话音,眼前那些朝她张牙舞爪扑来的骷髅瞬间化作齑粉,消失无踪,偌大的靖安王府又恢复了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的原状。
刚才的一切,又仿佛是她的幻觉。
可苏浅浅知道,一次是幻觉,那两次呢?
她吸了口凉气,勉强按耐下那颗不安又烦乱的心。
她微微一转头,就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下颌线,那只按着她肩膀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经常拿枪的缘故,也有着一层薄茧。
同谢尘缘一样。
大抵是这张脸和谢尘缘长得太像了,这一瞬的苏浅浅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她没有纠结于刚才看到的那些诡异而恐怖的幻觉,只定定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张口无声喊出两个字:
哥哥。
“……呵,你果然和娘亲说的一样,有些不一样了。”少年郎起身站起,双手抱臂,斜倚廊柱,偏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