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里,他撞过墙,用破碎的瓷碗划过自已的手腕。
甚至想要淹死自已。
那个时候的林谈朔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死,想逃离,想放弃。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他。
看管他的人不让他出门,他就每天坐在玻璃前呆呆的望着窗外。
有时候他会看到带着孩子散步的母亲,看着他们欢声笑语的走在街道。
那时候他一遍遍的问自已。
他出生的意义是什么?
明明那些人都恨自已,为什么要生下他呢。
又为什么不许他死。
明明只要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谈朔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厌世的,只要没人看到,他就寻死。
由于他自残的频率太高,到了后面保镖已经不打他了。
但他还是想死。
死了就永远解脱了。
这样的生活长达数年,他变得阴郁不爱说话,甚至看人的眼神都是阴沉的。
第一次回国那天。
保镖特意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恐吓一番,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一再的告戒就算他告状,也不会有人可怜他。
那些人只会骂他活该。
这些话根本不用保镖特意交代,林谈朔心知肚明。
从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辱骂他。
私生子,杂种,野种。
这种词伴随了他全部的人生。
可是凭什么呢?
明明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他同意的?
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那些人凭什么道貌岸然的指责他。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那天晚上的林家人很多。
林老太爷刚死,为了争权,林家来了非常多的人。
甚至还有许多来做客的。
林谈朔趁人不注意,找了一把刀藏在袖子里。
他阴沉的望着人群中的林宽。
就是这个男人。
只要杀掉这个男人。
他的一切灾难都会结束。
这操蛋的人生,谁他妈爱要谁要。
他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林宽,一直等待他落单的机会。
然而他没等到落单的林宽,却等到了他生命的阳光。
当顾臣朝他伸手,面露微笑的那一刻。
林谈朔握住刀的手放下了。
他发现他贪恋这抹笑容,那是杀掉林宽都得不到的满足感。
以至于后面十年他都病态的监控着顾臣。
在他一次次自残时,是顾臣的笑容把他拉扯回来。
撕碎,重塑了现在的林谈朔。
然而现在他再一次被撕碎了。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顾臣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爱他。
可现实偏偏在时隔那么多年后跟他开了玩笑。
林谈朔不敢置信。
他像是一个委屈的,从未得到过爱的婴儿一般哭的无声又悲伤。
石碑前的男人双手捂住脸,弯曲的脊背不停的抖动。
任谁看到都知道他在哭。
顾臣原本从路旁捡了一朵花,想要送给阿姨。
回眸间就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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