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任性嚣张的荒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他怕面前的老人受不住,主动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南宫烬站在外面,像是第一次见如此乖巧的荒沧,眼底浮现出兴味。
“孩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老人家抓住荒沧,满脸都是焦急。
荒沧只好照实说:“他去国外谈生意遇到了打劫的。”
“啊!”老人家激动的站起来:“那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
“什么!”老人家跌到凳子上,眼泪直流:“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走了。”
荒沧性子虽然不好,可他从小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最见不得老人在他面前哭,手忙脚乱的安慰。
老人情绪激动了好一阵,荒沧都怕她出事。
还好老人很快平静下来,抓着荒沧的手问:“我儿子还说什么了?”
“他说银行卡里的钱足够给你养老,金港市的房子也托我卖掉,卖掉的钱到时候给你女儿,这样他就放心了。”
荒沧的话让老人平静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她捶着自已的胸口哭的更厉害。
荒沧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的站着:“老奶奶,你闺女电话多少,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你,你一个人这样要是有点事你儿子会更担心的。”
老人一边哭一边摇头,情绪激动的说不出话。
荒沧见她这样,只好去她兜里找手机。
老年人的手机都没有锁,荒沧找到标着女儿的电话打过去。
那头接的很快,荒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马上回来,麻烦你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看好我妈,谢谢了,谢谢了。”
女人一听到弟弟死了,声音都哽咽了。
“那你快点。”
荒沧把电话挂了,看向外面站着的南宫烬:“我可以等她家人来了再走吗?”
南宫烬颔首,算是同意。
荒沧在旁边的凳子坐下,静静的看着老人哭。
老人的女儿应该是离得不远,半小时骑着电瓶车匆匆赶来。
家门口那么多穿黑衣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样?”女人跑进去看她母亲哭的双眼通红。
“妮啊,你弟弟他没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啊。”老人家趴在女儿怀里哭。
她哭的伤心,女人也忍不住掉眼泪,但她还是有理智的,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女人擦擦眼泪看向荒沧:“我弟弟他的尸首还能带回来吗?”
荒沧点头:“可以,我来的时候报过警,按照当地的条例,尸体会存放一个月,你们可以去领。”
“那就好,那麻烦你把具体地址写给我。”
“好。”
荒沧不光写了地址,还把金港市的两处房产也写明白:“你弟弟拜托我把房子卖掉把钱给你,现在你来了事情就你们自已去办吧,我要回家了。”
“谢谢你,谢谢。”
“不用谢,那我走了。”
荒沧摇摇头,他这个人没心没肺惯了,但也不想看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这会让他的心脏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