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那辆车是小少爷离开时开的。”
荒沧离开后,玄影第一时间就调取了沿途的监控,监控里荒沧正是开这辆车离开的。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下一秒南宫烬掀开警戒线冲了进去。
里面正在扑火的消防员急忙上前阻拦:“先生!快退后!这里还有危险,不能靠近!”
“滚开!”
南宫烬低吼,声音低哑却含着不容置喙的寒意,消防员被他骇人的眼神和气势震慑住,阻拦的动作不由一滞。
南宫烬对周遭的嘈杂,热浪全都听不见了,他抖着手靠近被烧的只剩框架的车。
一种此生他从未体验过的害怕,恐惧,从内心深处爬上来,沿着血管攥紧他的心脏,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南宫烬徒手抓住被高温炙烤依旧烫手的车门框架,皮肉灼烧的焦味在鼻间升起,但此刻的南宫烬根本就不管那么多。
他死死的攥紧,身子在抖。
他在怕。
他怕看到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更害怕连尸体都没了。
更怕自已接受不了荒沧的死讯。
这一刻,南宫烬终于看清自已的内心。
他爱上了荒沧,爱上了那个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灵动俏皮,骂骂咧咧的荒沧。
或许这份爱意早就悄然滋长,在每一次无奈的纵容里,在每次追随其身影的目光里,只是他始终不肯承认。
不肯承认在这两年里自已会把另一个人刻进骨血。
直到此刻,直到面临死亡,所有的理智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南宫烬慌了。
他承认这一刻自已真的慌了。
只要荒沧能平安。
只要他能再次看到对方灿烂的笑脸,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给他自由。
“族长!”玄影的呼喊把他从崩溃的理智中叫回:“族长,小少爷不在车上,消防员说了这辆车没人!”
“什么?”南宫烬终于从负面情绪里抽离,他定睛,疯狂的在车里寻找痕迹。
没有。
真的没有。
车内虽然被烧的面目全非,可人体组织依旧会有残留,尤其是人体骨骼,这是非常耐烧的部位,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烧成灰。
而现在驾驶室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代表荒沧确实不在车里。
“族长,你的手?”
南宫烬的手被灼烧的皮肉都粘连在车上,如果不是消防员一直在给车辆降温,他这么鲁莽,手就要废了。
“没事。”南宫烬面无表情的拿开手,血顺着指尖滴答答的。
玄影知道他现在一心都在找人上:“我已经让人去查这条路上的监控,族长您耐心等等,咱们先回去,您的手需要包扎。”
他怕南宫烬不愿意离开,又劝:“族长,您只有保证自已的安全才能追到小少爷。”
“调玄枢卫,全城追捕。”
南宫烬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玄影大惊,这可是南宫家的底牌力量,轻易是不会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