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
与常人无异。
陈景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那副老样子。
一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晃悠悠的,照得满屋昏黄。
那把回火的陌刀靠在床头。
明光铠叠放在桌角,甲片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那匹猎马拴在门外,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地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
陈景在床边坐下,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腰间。
那里原本挂着一串钥匙,是赵家庄那几口银箱的。
钥匙还在,冰凉的铁疙瘩硌得手心发疼。
他起身,走到墙角那口上了锁的木箱前,蹲下来,掏出钥匙,开锁。
箱盖掀开的一瞬间,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白花花的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不是几锭,不是几十锭,而是满满一箱,码了至少三层,银光晃得人眼花。
陈景愣在那里。
他伸手拿起一锭,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戳记,是自己的那批。
他又拿起一锭,还是没有戳记。
第三锭,第四锭,第五锭……全部是没有戳记的私银。
这数量不对啊。
他记得很清楚,从赵家庄一共弄回来三千二百四十二两。
其中官银一千两,私银折合两千二百四十二两。
在总兵府,他交给了吴自勉官银私银两千两,一分没留。
一千二百四十二两。
再加上升级兵丁花掉五十五两,买装备花掉五百十两。
一千二百四十二两减去五十五,再减去五百一十,应该还剩六百七十七两吧。
可他现在手里这口箱子,绝对不止六百七十七两。
陈景把箱子里的银锭一锭一锭地拿出来,码在桌上。
一千二百四十两。
不对,等等。
他重新数了一遍。
十二排,一百二十锭,一千二百两,加上多出来的四锭四十两,确实是一千二百四十两。
难不成系统使用的跟实际消耗不同,思来想去,陈景只得出这个结论,要不然也解释不清楚。
随后陈景把银锭重新码回箱子里,合上箱盖,锁好,把钥匙重新挂回腰间。
他坐回床边,唤出系统面板。
资金:677两
数目对得上了。
账算清楚了,心里就踏实了。
此时,门外传来刘大的声音:“开饭了开饭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抢谁最后吃!”
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声音,说笑声,骂声,还有人喊着“给我多盛点”的嚷嚷声。
陈景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五十五个人排着队,一人端着一个碗,从灶台前面依次经过。
锅里冒着白汽,混着菜叶子和盐巴,煮了一大锅稠粥,在这年头已经是难得的吃食了。
王二狗端着一碗粥,蹲在墙根底下,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
刘大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勺子,给每个人盛饭,嘴里还在念叨:“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慢点!说你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