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巴拉闭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半个时辰后。
堡墙上那两盏油灯还在晃,墙头上那两个哨兵还在走动,门洞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准备吧。”那日巴拉低声说。
闻,三十几个人同时上了马。
刀从鞘里抽出来,弓从背上取下来。
那日巴拉也站起来,双手握了握刀柄。
.........
半个时辰前。
堡墙上。
刘大正站在垛口后面,身体贴着墙砖,一动不动。
他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了。
“刘大哥,是我。”
一个黑影从堡墙内侧的台阶上摸上来,蹲着身子,贴着墙根,动作很快。
是张石头。
陈景很久之前,就让他在堡外安排几个暗哨,不至于让人摸到鼻子底下还不知道。
见到张石头,刘大的心往下沉了沉。
“怎么了?”
“北边那片树林子里,有人。”
张石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看着像骑兵,三四十个,马嘴都绑了,马蹄也裹了布,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刘大的眉头拧了起来。
“看清了?”
“看清了,我在树上蹲了快半个时辰,他们从林子里出来,往咱们这边摸,我赶紧回来报信。”
“多少人?”
“三十几个,不到四十。”
“带什么兵器?”
“刀,弓,看着都有。”
刘大沉默了片刻。
三十几个骑兵,趁夜摸过来。
来者不善啊。
“守备大人知道了吗?”他问。
“我先来找的您,还没去禀报。”
“去。”刘大说,“现在就去,把守备大人叫起来。”
张石头点了点头,猫着腰,顺着台阶下去了。
刘大转过身,重新趴在垛口上,往北边看去。
月光下,官道弯弯曲曲地伸向北方,两侧是黑黢黢的灌木丛和稀疏的树林。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片林子里,有人正盯着这个堡子。
刘大的手从刀柄上移开,握住了靠在垛口边上的长枪。
陈景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今天累得厉害,从榆林镇回来之后,又去后院看了伤兵,又算了一遍账。
刚睡着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守备大人!守备大人!”
是张石头的声音。
陈景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握上了床头的陌刀刀柄。
“什么事?”
“三十几个骑兵,摸到咱们堡外头了。”
陈景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三十几个骑兵。
摸到了堡外头。
他把明光铠套在身上,甲带系紧,披膊扣好。
陌刀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动了。
不是被惊醒的,是根本没睡。
今晚值夜的兵丁有二十几个,分班巡逻,有的在堡墙上,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库房门口。
陈景刚走出屋门,刘大就从堡墙上下来了。
“守备大人。”
“情况。”
“三十几个骑兵。”刘大语速很快:“暗哨发现的时候,他们还在林子里,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堡墙根底下了。”
“什么人?”
“感觉像是北边,应该是蒙古人。”
陈景的眉头拧了一下。
三十几个蒙古骑兵从北边摸过来。
“把人叫起来。”陈景说,“所有人,穿甲,拿兵器,到院子里集合。”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