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撞在同一个位置上。
砰!声音比刚才更大,墙面还是纹丝不动。
拎铁锤的那个兵丁等不及了,把铁锤抡起来,砸在墙面上。
当!声音脆得像打铁,锤头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墙面还是纹丝不动。
当当当...兵丁连砸了五六下,墙面上的白印多了几道。
但砖没裂,缝没开,连三合土都没掉一块。
陈景站在墙根下,看着墙面上那些浅浅的白印和白点,满意的点了点头。
......
从城墙那边回来,陈景没急着回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比前几天整齐了些。
兵器架靠墙根摆好了,刀归刀,枪归枪,弓挂在架子上,弦松着,箭壶码在旁边。
昨天从神木堡收编的那几百个人已经安置好了。
堡内住不下,刘大带着人在堡墙外面搭了几排棚子,顶上铺了油布和干草,四周用草帘子围起来,勉强算是挡风。
棚子里铺了干草,草上铺了席子,席子是新的,虽然粗糙,但总比睡地上强。
陈景走到灶台边上,翠儿正在那里忙活。
看见陈景过来,翠儿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爷,您还没吃早饭吧?翠儿给您盛。”
陈景点了点头。
翠儿转身跑回灶台边上,拿起一个碗,在大锅里舀了满满一碗粥,又从笼屉里拿了两个馍馍,放在托盘上,端过来,摆在陈景面前的石台上。
陈景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好,稠而不腻。
他喝了两口,把碗放下,拿起一个馍馍,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放在翠儿面前的石台上。
“吃。”他说。
翠儿摇了摇头。“翠儿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
翠儿咬了咬嘴唇,拿起那半个馍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不像那些兵丁,一口半个馍,嚼两下就咽了。
陈景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
午后,陈景把刘大、高一功几个老人叫到屋里,关上门,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桌上铺着一张纸,陈景拿起纸,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规矩不多,就几条。”
“第一,不抢百姓,第二,不杀降卒,第三,不奸淫妇女,犯了这三条,军法从事。”
刘大第一个点头。
他在边军待了二十多年,什么腌h事没见过?
抢百姓的,杀降的,奸淫妇女的,见的多了。
那些兵,打仗不行,欺负百姓一个比一个在行。
陈景定的这三条,他举双手赞成。
高一功几个互相看了看,也点了点头。
“还有一条。”陈景继续说。
“以后堡里的粮草、银两、兵器、马匹,统一造册,统一发放,谁也不能多拿,谁也不能私藏。”
这条主要是说给那些新加入的老兵听的。
以前在边军,粮饷发不下来,兵丁们自己去抢,抢到什么算什么,谁也管不了谁。
现在不行了。
陈景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土匪。
几个人又点了点头。
陈景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靠在椅背上。
“行了,去忙吧。”
几个人站起来,抱拳,鱼贯而出。
赵四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陈景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陈景问。
赵四挠了挠头。“大人,翠儿姐姐让小的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陈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随便,让她看着做。”
赵四应了一声,转身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