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倒是喜笑颜开,招手叫他近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前些日子公务繁忙,今日得空,特来给祖母请安。”谢京澜走到云霜序身旁站定,目不斜视地给老夫人行礼问安。
云霜序隐约嗅到一缕寒梅的幽香,不禁想起昨晚那件罩在自己身上的狐裘斗篷。
心脏不自觉快跳了几下,她垂眸退开一步,对谢京澜福了福身:“三爷安!”
谢京澜仿佛此刻才发现她的存在,眸光冷沉地瞥她一眼,嗯都没嗯一声。
云霜序想到他对自己的嫌弃,又退了一步,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谢京澜眉峰轻蹙,解下斗篷扔给一旁的仆妇。
老夫人关切道:“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多穿点,你那件银狐裘呢,雪天穿着正好。”
云霜序心头一跳,轻轻抿起嘴唇。
就听谢京澜语气随意道:“昨晚不小心弄脏了,还没收拾。”
“怎么弄脏的?”老夫人追问。
谢京澜眼角余光斜了斜:“昨晚在雪地上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拿来包猫了。”
“……”云霜序差点没忍住朝他看过去,只觉脸颊热热地烧起来。
这人撒谎未免太敷衍了事。
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怎么可能对一只猫起怜悯之心,这话说出去谁信?
老夫人却信以为真,指着谢京澜嗔怪道:“你这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那狐裘可是外国进贡的,总共就两件,皇上一件,你姑姑一件,你姑姑舍不得穿,给了你,你怎么能用它包猫呢?”
老夫人膝下三子一女,女儿进宫做了皇妃,给皇帝生了一对双胞胎,十几年圣宠不衰。
做姑姑的,怜惜这个幼年丧母的侄子,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旁的侄子只有眼红的份儿。
谢京澜却好像压根没将这天大的荣耀当回事,漫不经心道:“祖母教训的对,孙儿下次不敢了。”
老夫人宠溺又无奈地瞪他一眼:“猫呢,下这么大血本救的,你可得好好养着。”
“跑了。”谢京澜摊摊手,“它腿断了,我给它正了骨,它就跑了。”
云霜序低着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努力忽视脚踝处的隐痛,唯恐一个没忍住就会露出破绽。
林轻云前面才说过她昨晚崴了脚,谢京澜这会子又说猫的腿断了。
谢京白心思细腻,她很怕他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这时,二夫人周氏笑着插了一句:“老三几时学了正骨的本事?”
谢京澜挑眉:“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哪天没有几个被扒皮拆骨的人,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
一句话成功把现场气氛降到了冰点。
老夫人气的冲他连连摆手:“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们娘儿们一块说说话,你少在这血赤糊拉的吓唬人。”
“是。”谢京澜弯腰告退。
将要转身时,忽又问了一句:“方才孙儿在外面听到说院子风水什么的,是怎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