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向云霜序,语气略有不满:“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一个兄弟媳妇,跟大伯子诉什么苦,往后可不许这样。”
云霜序低头垂目:“孙媳并非诉苦,只是三爷问起,实话实说罢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懒得再说,摆手叫谢京白带她们出去。
出了门,绿波迎上来去扶云霜序。
云霜序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魏氏却没好气地冲云霜序道:“原是关起门来就能解决的事,非要闹得尽人皆知,这下你满意了?”
顿了顿又冷笑一声:“也是,你本就有个会闹腾的母亲,当年在郡主的宴席,你母亲闹得可比你大多了。”
这话实在刻薄,云霜序气的血直往头上涌。
正要和她理论,谢京白及时出声制止:“母亲先陪云娘回去吧,我和霜序有话要说。”
说完不等云霜序反对,揽着她的肩将她带出了回廊。
这样亲昵的接触,让云霜序很不自在,暗中使力想要挣开。
谢京白加重了力道,不容她挣脱。
绿波想给云霜序解围,指着两个抬肩辇的婆子说:“四爷,少夫人脚上有伤,还是让她坐肩辇吧!”
谢京白看了看云霜序的脚,便也没再坚持,让绿波扶她上去,陪同她出了荣安堂。
身后,林轻云盯着两人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冒这么大风险布的局,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叫她如何不恨。
都怪那个谢京澜,他一个大伯子,兄弟媳妇的事与他何干,他偏跑来横插一脚。
要不是他,老夫人今日必定会让云霜序搬出去。
云霜序不是吵着要跟四爷和离吗,还做出那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可见她就是嘴上说说,压根没打算和离。
闹成现在这样,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道士是假的,肚子也是假的,万一哪天露馅就全完了。
实在不行,就找机会和云霜序撞一下,假装把孩子撞掉了,借此大闹一场,让四爷休了她。
可她怎么瞧着四爷对云霜序的态度变了呢?
该不会因为自己“怀了孕”不方便行房,就想和云霜序在一处了吧?
云霜序同样也好奇谢京白的态度。
换作从前,自己当众给他没脸,他早就恼了。
今天居然这般好声好气,还一路将她送了回来。
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回到采薇院,谢京白让绿波在外面守着,自己和云霜序进了屋。
原以为云霜序会像从前那样给他拉椅让座,沏茶倒水。
云霜序却径直进到暖阁,在临窗的暖炕上落座,理都没理他。
谢京白愣了愣,自己跟过去,和她隔着花梨木的炕桌坐下:“昨晚绿波去找我,刚好云娘肚子疼,我便没抽开身,你体谅一下,别往心里去。”
类似的话云霜序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别过头懒得理他。
谢京白望着她的侧颜若有所思:“绿波说你是在凌霜院那边摔倒的,好好的,你怎么走到那里去了?”
云霜序心下一惊,为免他猜疑,便淡淡道:“雪太大,没看清路。”
谢京白眸光微动,也不知信没信,像是很随意的又问一句:“三哥昨晚来后院了,你可曾在那边遇到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