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波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我的祖奶奶,您怕不是气昏了头,这话也是能胡乱说的?”
云霜序笑着扒开她的手:“急什么,我就是过个嘴瘾,即便我敢,也要别人敢呀,哪个嫌命长的敢勾搭镇国公府的少夫人?”
绿波一想也是。
虽然男人都是馋嘴的猫儿,可放眼京城,有谁敢勾搭谢四公子的正妻呢?
那当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少夫人要是下定了决心的话,奴婢这就去给辞夜留记号了。”绿波说道。
云霜序靠在迎枕上,若有所思:“其实我倒不怕三爷拒绝我,更不怕他会出去乱说,我就是想不通辞夜为什么要帮咱们。”
绿波默然一刻,把昨天和辞夜说话的过程细细回想了一遍,末了,微红着脸道:“他,他好像对奴婢有点意思……”
“啊?”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云霜序的意料,看看绿波白里透红的小脸,她又觉得很有可能。
绿波是她身边最好看的丫头,府里有不少小厮都暗中喜欢她,辞夜喜欢她也是没什么好稀奇的。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从,还能被什么冲昏头脑,做出欺瞒主子的事?
可见情爱真的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男女都不能幸免。
既然辞夜暗恋绿波,那不管成与不成,肯定也不会往外说的。
她放下心来,对绿波道:“那你去吧,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好,奴婢这就去。”绿波应下,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好奇怪,三爷还没答应呢,她怎么已经有种找到了靠山的感觉呢?
大约有担当的男人就是如此吧,让人只要想到他,就会莫名觉得心安。
……
辞夜已经打听到四少夫人早上为什么会哭,他猜想,四少夫人被逼到这个份上,十有八九要来求三爷了。
于是他便抽空往荷花池去了一趟,果然看到了绿波留在太湖石上的三道炭灰线。
他心下了然,偷偷去找了绿波一回,和绿波约好,晚上领着各自的主子去后花园的假山后面相见。
到时他先引三爷过去,绿波和四少夫人晚会儿再去,免得相遇的太刻意,让三爷起了疑心。
绿波从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还没到天黑,就开始坐立难安,比云霜序这个当事人还要焦虑。
感觉自己就是那西厢记里挑唆自家小姐去和外男私会的红娘,万一东窗事发,自己肯定会被老夫人打死的。
云霜序不知她心中所想,焦灼不安的心情却是和她一样的。
从日头偏西就开始频频看天,盼着天黑,又怕天黑,翻来覆去在心里打了无数版腹稿,唯恐见了面词不达意,把这最后的机会搞砸了。
谢京澜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对于辞夜极力劝他吃过晚饭出去溜弯的行为十分不满。
大冷天,乌漆麻黑的,旁人恨不得吃了晚饭就上床歇着,这狗东西偏要他往外跑。
他都说了不去了,狗东西还不罢休,劝了一遍又一遍。
谢京澜直觉有猫腻,屏退了旁人,指着地砖厉声道:“跪下!”
辞夜吓得一激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冷硬的地砖上,疼得他倒吸气。
谢京澜面如寒霜,目光如刀扫向他:“说,你鬼鬼祟祟想干什么,胆敢隐瞒半个字,爷剥了你的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