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波不在,云霜序当着他的面实在不好意思往怀里揣,收到袖子里又不舒服,便一直握在手里。
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被谢京澜的大手握住脚踝的感觉。
进而又想到他昨晚进了她的卧房,还亲自把她放到床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垂着眼皮不敢看他。
谢京澜的目光却很肆无忌惮,从她脸颊慢慢向下,一寸一寸转移到她手上。
她的手纤细白皙,因着太过紧张,握瓶子的时候很用力,手背上蓝色筋管若隐若现。
谢京澜的手指动了动,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问起了正事:“你母亲怎么说的?”
云霜序闻坐直了身子,神情也严肃起来:“母亲说,那天来送信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厮,她当时一听说我弟弟被抓,就急昏了头,并未仔细询问那小厮的姓名,只隐约记得,那人左耳根长了一颗痦子,上面有一撮黑毛。”
“年轻小厮?”
谢京澜指节轻叩桌面,若有所思:“辰王年纪大了,他身边得用的人至少也是中年人,这么大的事,派个年轻小厮来传话,似乎不太合理。”
云霜序眼睛亮了亮:“这样就能证明和王爷没有关系吗?”
“也不能这么武断。”谢京澜皱眉沉吟一刻,“你母亲可还记得那人都说了什么?”
云霜序想了想道:“母亲说,那人一进门就吓唬她,说我弟弟半夜闯进安阳郡主的闺房图谋不轨,被王爷当场拿下,王爷震怒,要砍他的脑袋。
我母亲当时就慌了,拉着那人问他该怎么办,那人说为今之计只能去求王爷开恩。
我母亲说家里没有男人,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恐怕和王爷说不上话。
那人给她出主意说我是镇国公府的少夫人,可以让我帮忙想想办法,母亲听了他的提议,就打发曹嬷嬷去找我了。”
说到这里,她心头猛地一跳,清凌凌的杏眸直直望向谢京澜。
倘若那人真是王爷派去的,会有那么好心给母亲出主意吗?
她怎么感觉,那人就是专门去给母亲指路,让母亲去找她的呢?
谢京澜对上她的眼睛,漆黑凤眸如不见底的深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怀疑那人是冲你来的?”
云霜序怔了怔,面露惊诧。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愧是锦衣卫,洞察人心这一块无人能敌。
“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云霜序坦诚道,“第一我觉得王府的人没这么热心肠,第二是因为,我那天是去王府求见辰王爷,出来的却是赵祈煜,我怀疑,他就是在等着我送上门。”
“为什么?”谢京澜挑眉,“就因为惦记你,想占你便宜,还是说曾经挨过你一巴掌,一直怀恨在心,想报复你?”
他语气冷淡,话也说的直白,一点都不委婉。
云霜序尴尬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谢京澜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他惦记你或者想报复你,先做局引你弟弟上钩,再用你弟弟来胁迫你,可他就算再浑蛋,也不能拿自己妹妹的清白做诱饵引你弟弟上钩吧?”
云霜序哑了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当哥哥的,再浑蛋也不会置妹妹的名节于不顾。
谁知谢京澜紧接着又道:“或许他真就这么浑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你弟弟要是没有那种龌蹉想法,他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云霜序:“……”
真要是这样的话,岂非两个都是浑蛋?
那她还要管吗?
她抿着唇,求助地看着谢京澜。
谢京澜凝眉想了想才道:“我进宫去见辰王,先弄清他知不知情,再看他是个什么态度,他若同意我去见你弟弟,我便拿着他的手谕去一趟辰王府,他若不同意,你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