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等待谢京澜的消息,就成了唯一的指望。
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带来一点好的消息。
若是好消息,弟弟就有救了。
若是坏消息,他可能再也不会见她了。
回到采薇院,云霜序让绿波给她备了热水沐浴。
沐浴过后,她将谢京澜送的药膏涂在脚上,打算上床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晚上好见谢京澜。
见谢京澜真的很耗神,她每回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失了分寸,或者惹到他不高兴。
每次见完他之后,都像是干了一场体力活,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然而,绿波刚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外面就来人传话,说老夫人要见她,让她即刻往荣安堂走一趟。
绿波闻顿时警惕起来:“晌不晌夜不夜的,老夫人这个时候叫您过去干什么,莫非停云居那位又作妖了?”
云霜序听她提起林轻云,忽而想起了谢京白。
谢京白昨晚临走前向她保证一定会回去接她,后来也不知去没去。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现自己从早晨醒来直到此刻,居然都没想起问一句。
她没问,绿波也没提,她们好像都已经不在意了。
她恍惚地想,原来要做到对一个人毫不在意,也没有那么难。
只是有些人,她明明不在意,还偏要不停作妖来引起她的注意。
她叹口气,让绿波留在采薇院,自己带了念儿去荣安堂。
绿波跟着她跑来跑去,劳心劳力地照顾她,实在太累了。
去荣安堂左不过挨一顿训斥,谁跟着都一样。
绿波不放心,叫了婆子抬肩辇送她过去,又叮嘱了念儿好几遍,让她放机灵点,千万别出岔子。
到了荣安堂,老夫人正在暖阁和魏氏说话。
云霜序一看到魏氏,就算林轻云没来,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一遭又是和林轻云的肚子有关。
她上前行了礼,问了安,规规矩矩站着,等着婆媳二人的发难。
谢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神却很犀利,见她不卑不亢的模样,感觉她好像比从前变了许多。
从前她也不爱说话,不爱往自己跟前凑,其余几个孙媳妇每逢初一十五来请安,都是抢着捏肩捶腿,哄自己开心,唯独她站得远远的,半天没个动静。
但那时的她,是自卑,是温驯,是小心谨慎。
现在的她,是死心,是不在乎,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
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了,你们爱咋咋地。
老夫人对此很是疑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混不吝。
难道就因为一个姨娘怀了孕,她便这么大的气性,把全家人都恨上了?
若当真如此,哪里还有个做主母的样子?
老夫人沉下脸,语气带了几分严厉:“老四媳妇,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听说你为着你娘家兄弟的事,府里事务都不管了,一天天的往外跑,招呼都不跟你婆婆打,昨晚还跟老四赌气,差点把云娘摔个好歹,你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