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确实累了,尽管事情千头万绪,她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床前像是站了一个人,她心下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是暮色沉沉,房里尚未点灯,谢京白一身绯色官袍负手而立,清风朗月般的容颜隐在昏暗的光线里,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云霜序没出声,撑着身子往起坐。
谢京白居然上前扶了她一把,拿了枕头给她垫在背后。
云霜序很是意外,却也没有因为他的主动示好而放松警惕。
她知道,他是君子,一切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
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她静静地坐着,等他开口。
谢京白以为她在生气,轻轻叹口气,拿起床头高几上的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烛火摇摇晃晃亮起来,整个屋子瞬间被暖黄的光亮填满。
谢京白放下火折子,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略带歉意:“昨晚我不是叫你在那里等我吗,你怎么先走了?”
云霜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昨晚他居然真的回去找她了吗?
可那又怎样?
当着所有人让她没脸,事后再去补救,就能当作无事发生了吗?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想把她哄好,真真可笑。
谢京白观她神色,又问:“那么黑的天,你脚伤了,怎么回来的?”
云霜序调整了一下坐姿,实话实说:“被人背回来的。”
谢京白脸色一变:“谁?谁背的?”
“男人,奸夫。”云霜序漠然道。
谢京白微怔,随即笑起来:“怪不得祖母说你现在牙尖嘴利,还真是。”
云霜序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见过老夫人。
可他知道自己和老夫人起了争执,怎的一点也不恼,还对她这般和颜悦色?
简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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