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她的。
这种有人在乎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主仆二人哭了一阵子,渐渐平复下来,绿波抹着眼泪问云霜序:“少夫人要把这事告诉四爷吗,四爷若知道少夫人是被冤枉的,肯定会后悔从前对您的冷落。”
但她随即又想到一点:“四爷本就不愿和离,若知道少夫人是被冤枉的,肯定更不同意了,这可怎么办?”
云霜序也想到这点,但事情尚未定论,她不知道谢京白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态度,眼下自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再等等吧,看三爷那边如何安排,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绿波转着眼珠想了想:“要不然,到时候再请三爷帮个忙,三爷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云霜序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道:“你别总想着什么事都找人家帮忙,人家是干大事的人,哪能一天到晚管咱们这些鸡毛蒜皮?
况且这件事过后,我和他便不能再有往来,倘若大事小情都找他,岂非要牵扯不断?”
谢京澜那样的人,此生注定要在刀尖上行走,而自己就是个败落侯府出身、并且将要成为和离妇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她会时刻铭记他的恩情,但不会再和他见面。
而他,肯定也不会再见她的。
这样想着,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无以表的怅惘,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似的。
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结束了话题,让绿波熄灯睡觉。
折腾了大半夜,她实在困极了,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直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醒来感觉床前影影绰绰,睁开眼睛一看,居然又是谢京白悄无声息地站在床前。
云霜序心下一惊,忙撑着床坐了起来:“四爷,您什么时候起的?”
“早起了。”
谢京白看着她睡乱的秀发和惺忪的睡眼,相比平时端庄沉稳的主母形象,自有一番天然去雕饰的妩媚风情。
与她做了三年夫妻,这种状态的她,自己还是头一回见到。
谢京白清冷的眸底燃起一点星火,这三年,他好像,错过了很多。
还好现在还不算晚,今后他不会再错过她任何一个美好的瞬间。
他俯下身,修长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帮她整理乱发:“我已经用过早饭了,看你睡得香,就没让绿波叫醒你,我现在去上值,晚上再来看你,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路上买给你。”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云霜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里撤了撤,躲开他的碰触。
“不必了,我没什么想吃的,四爷快走吧,别误了您的正事。”
谢京白等着看她受宠若惊的样子,没想到却只等来她的躲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没有……”
“没有为什么躲着我?”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侧脸,语气轻柔却透着凉意,“霜序,你不擅长撒谎,你骗不了我的。”
云霜序避无可避,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确实没生气,但我也确实不想和四爷重修旧好了,我还是想和离。”
话音落地,谢京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为什么?”他伸手扣住云霜序的后脖颈,把她往自己跟前拉,同时俯身向她凑过去,“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你答应以后会和我好好过日子,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卦了?”
云霜序猝不及防对上他含了薄怒的清冷眼眸,心头一阵发慌,用力往后撤身:“四爷,你放手,你别这样。”
“放手?你指的什么?不碰你,还是放你离开?”
谢京白又把她拉回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与她咫尺相望,“你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人来过这里?那个人究竟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