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在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说着说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这些人面前受的屈辱,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四爷,我的好四爷,这才几天,你就把你们对我的所做所为全忘了吗?
你都这样对我了,还要我如何开口,我开口问你,你能说出我弟弟的情况吗?从我弟弟出事,你可曾去辰王府问过一句?
你限制我的自由,对我娘家的事不管不问,还大晚上破门而入要和我圆房。
这种事,莫说是饱读诗书的正人君子,便是大字不识的山野村夫,也做不出来吧?
你们为了一个妾室,把我的尊严践踏成泥,我提出和离何错之有?
难道身为女人,非得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才能和离吗?
我就不能是伤透了心,看透了你们的虚伪嘴脸,才要和离的吗?”
最后一句话,她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落下。
谢京白被她声泪俱下的一通论彻底惊呆,望着她流满泪的小脸,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她这么委屈的吗?
她整日不声不响,肚子里竟然憋了这么多的话。
她突然这般失控,是不是他真的逼她太狠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霜序抹了一把眼泪,指着门口嗓音沙哑:“四爷还是快走吧,别为我耽误了上值,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不是的,霜序,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京白见云霜序如此伤心,怜惜之情加上愧疚之情,让他暂时压下了心底那些疑问,坐在床边,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我方才就是一时情急,才会口不择,并非真的认为你是那样的人。
你等了我三年,你心里只有我,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咱们不闹了,只要你听话,别再动不动提和离,你弟弟的事我来替你想办法,行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要和她谈条件,要她听话,放弃和离,才会替她想办法。
云霜序只觉得讽刺,推开他的手,自己擦掉腮边的泪,泛红的眼底是一片枯井般的平静。
“不劳烦四爷了,云羡的事,看他自己的造化吧,我管不了他,只能管我自己。
和离的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四爷若还念着三年夫妻的情分,就请应允了我,免闹到官府大家都没意思。”
“……”
谢京白自认为自己的姿态已经放到最低,也给了她足够的耐心,足够的体面。
可她还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口口声声要和离。
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如果没有别的男人,她为何如此执着,心硬如铁?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他倾身过去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锦被柔软,她纤细的身子蓦地陷进去,满头青丝铺了一枕。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欺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头。
“云霜序!”
他叫着她的名字,语气里有种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挫败感:“你要怎样,你究竟要怎样,你想要我怎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