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恨死了谢京澜,怎么回回沾着云霜序的事,他都要在场?
若非知道他对女人没兴趣,她都要怀疑他和云霜序有一腿了。
林轻云暗自着急,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云小侯爷,妾身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妾身不该痴心妄想,不该仗着四爷的宠爱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妾身对不起少夫人,您若不解气,就打妾身几下吧,妾身绝无怨。”
那姿态,那语气,那恰到好处的卑微,看得云羡直犯恶心。
不要脸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像这么不要脸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说起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姨娘,这作派竟是比花楼的姑娘还下贱。
花楼的姑娘都比她有骨气,有个性。
也不知道谢京白看上她什么了,竟为了这么个玩意,对那么好的正妻视而不见。
眼瞎成这样,还能做御史?
呸!
云羡忍着恶心,转头看向谢京白:“还不快把你女人弄走,别以为小爷真不敢打她!”
老夫人和魏氏直到这时才回过神,忙也冲谢京白喊:“快,快把云娘扶起来,小心她的肚子。”
谢京白也没想到林轻云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搅局。
他知道林轻云一向爱重他,以他为天,此番前来,肯定是听人说了他被云羡刁难,来替他顶罪的。
可她总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她的责任,一律往自己身上揽,也挺让人无语的。
因此,哪怕知道她是为了他好,知道她的肚子要紧,谢京白还是忍不住冷了脸,责备之情溢于表。
“好了,别哭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云小侯爷也没把我怎么样,以后你就好生在你院里养胎,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明白吗?”
林轻云以为谢京白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紧张自己,好安慰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在责怪自己。
她心下一惊,知道自己此番举动让他不高兴了,连忙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哭着向他道歉:
“四爷,妾身错了,妾身是怕自己连累到四爷,害四爷和少夫人夫妻反目,妾身不换院子,也不做平妻了,只要四爷和四少夫人能恩爱和睦,妾身什么都可以不要。”
她低着头,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面上楚楚可怜,心里却在咬牙切齿。
这么好的机会,又错失了。
明明就差一点,云羡的脚就要踢上她的肚子。
到时候她不仅解决了这个假肚子的隐患,还能嫁祸给云羡。
云羡成了杀人凶手,四爷定然不与他善罢甘休。
云霜序为了维护弟弟,必定要和四爷翻脸。
四爷一气之下休了她,或者答应与她和离,自己的梦想就能完美实现了。
眼下非但计划再次失败,她的行为也引起了四爷的不满。
不止四爷,老夫人和大夫人似乎也很不满,换作平时,她们早该紧张的不行了,这会子却只是叫四爷来扶她。
她想,她这回可能真的玩失手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捂着腹部,暗暗运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四爷……四爷……”她呻吟着叫谢京白,声音细弱得像风中的蛛丝,“妾身的肚子……好疼……”
谢京白脸色一变,忙将她搂紧了些,关切之情已经盖过心里那点不满:“云娘,怎么回事,你怎么又疼了,疼得厉害吗?”
老夫人和魏氏也急了,忙催着谢京白赶紧把她抱回去,让人去请她爹林院判过来。
云霜序听闻要请林院判,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怀疑,上前一步道:“林院判在宫里当值,哪能这么方便说来就来,不如先在外面请个妇科圣手来瞧瞧,再让人去通知林院判,免得误了看诊的时机。”
林轻云一听顿时急了,躺在谢京白怀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自小身子弱,我的体质只有我父亲最清楚,别人来都不行的。”
她越这样,云霜序越觉得有猫腻,当即对谢京白道:“四爷,我家附近有个常给我母亲看诊的杨大夫,对妇科颇有造诣,他的医馆比太医院近,我让云羡先请他过来瞧瞧,等林院判来了,两位大夫会诊岂不更好?”
她突然这样好商好量的和自己说话,谢京白不由愣了一下。
见她面上急切不似作假,心想她可能还是在意自己和自己的子嗣的,于是便点头温声道:“既然如此,就照夫人说的办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