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白彻底慌了神,看着她的泪水滚落腮边,顺着紧抿的唇缝渗进去,忙伸手截住,帮她抹去,像是真的心疼她,不愿她尝到那苦涩的滋味。
可惜云霜序不再信他,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走开,别碰我!”她语气冷漠,尾音却在发颤。
谢京白疼得皱了下眉头,看她的眼神反而多了几分痴缠:“霜序,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你是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云霜序自己擦掉眼泪,之前被绿波抹在脸上的面粉还在,和眼泪混为一体,很是狼狈。
但她并不在意,指着门口道:“四爷快走吧,让我们都给对方保留一点体面,再说下去,只会更加不堪。”
“……”
谢京白懊悔又沮丧,嘴张了又张,最终只说了一句:“你现在不太冷静,等你冷静了,我再好好和你解释。”
云霜序偏过头,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谢京白叹口气,只得颓然离去。
或许他这一趟就不该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云霜序面前越来越沉不住气的。
他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是自己说了算吗,怎么现在自己却越来越受她的情绪影响了呢?
他觉得这样不对劲,可是面对完全变了个人一样的云霜序,他又束手无策。
他饱读诗书,年纪轻轻就进官场,入朝堂,对一切都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如今却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不。
他会想到办法的。
他一定有办法将她哄好的。
她还在为他流泪,说明她心里还有他,还爱他。
只要她还爱他,一切就还有可能。
云霜序呆立在原地,看着谢京白拉开门出去,又把门关上,感觉这三年像一场荒诞可笑,画面模糊的梦。
现在,梦醒了,只剩下一个无意义的她,留在一个无意义的地方。
她真的很想解下围裙,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再回来。
可是,有那一纸婚书制约,她又能走到哪里去?
只要谢京白不放过她,走到哪里都能把她抓回来。
她想,弟弟的事已经解决,谢京澜也改了主意,不要她帮忙了,那她明天就去见老夫人,认真严肃地和老夫人谈一回,只要说服了老夫人,和离就有希望。
实在不行,就只能走极端了。
“少夫人,奴婢能进来吗?”房门重新打开,绿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进来吧!”云霜序拎起围裙擦了擦脸,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绿波进来后,小心翼翼观她脸色:“少夫人,点心还做吗?”
“当然做,继续做。”云霜序说,“答应了人家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绿波哦了一声,想问她都和谢京白说了什么,见她情绪不高,便忍着没问,把案板简单收拾了一下,接着干活。
傍晚时分,云霜序算着谢京澜快要下值的时间,把做好的点心装进食盒,让绿波提着去了听澜院。
想到谢京白说谢京澜曾经想娶她的那些话,她特地嘱咐了绿波一句:“万一三爷提前回来,你见着他什么也别和他说,尤其是四爷来过的事,千万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了。”
绿波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为什么不能说,四爷都把少夫人气哭了,让三爷知道知道,替少夫人出口恶气不好吗?
少夫人不让她和三爷说,那她就和辞夜说,反正辞夜会告诉三爷的。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想看看三爷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