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云立即又变得弱不禁风,靠在谢京白肩上委屈地红了眼圈。
魏氏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声音又大起来:“回来的正好,看看你丈母娘和媳妇的真面目,看这一家子破落户是什么嘴脸?”
“你再说一遍!”叶氏竖起眉毛又要上前,被云霜序死死拉住。
谢京白拍拍林轻云的肩以示安慰,面沉如水地看向叶氏:“叶夫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动手打一个怀孕的妾室,云娘若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叶氏大声冷笑,对他的话不屑一顾:“首先,我是你丈母娘,你得叫我一声岳母。
其次,是你的好母亲先来逼迫我女儿的,她都不好好说话,还指望我好好说话?
再者,你这妾室自己跑来和我阴阳怪气,我不打她还供着她吗?
我打的是她那张贱嘴,又不是她的肚子,能有什么好歹,难不成她用嘴巴怀的孕?”
“……”
谢京白一个大男人,素来又以君子之风闻名,哪里是叶氏的对手,被叶氏三两语堵得哑口无,清冷出尘的脸上浮现羞恼的红晕。
无奈之下,他郁闷地看向云霜序:“霜序……”
“你别叫她。”叶氏一把将云霜序扒拉到身后,“这会子你倒是想着她了,你和小妾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今天她的事我来做主,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休想再利用她的心软。”
云霜序被迫站到母亲身后,心说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再对谢京白心软了,不过既然有母亲在,她不用直接和谢京白对话也挺好的。
因为该说的话她早已说尽,再没什么好说的。
谢京白不想和叶氏直接对上,见云霜序躲在叶氏后面不说话,便问怀里的林轻云,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林轻云掏出帕子抹眼泪,半真半假道:“此事说来也怪妾身,昨日偶与母亲说起云小侯爷的事,提到了少夫人被骗的那笔银子。
恰好翠儿这丫头去我院中找珍儿玩,声称自己曾听绿波说漏嘴,和她们院里的人讲过少夫人挪用公中银子的事。
夫人上了心,怕少夫人动了公中的银子影响不好,就说要搜少夫人的住处,查少夫人的账,少夫人拦着不让,和夫人吵起来。
妾身想着,查账也挺费事的,不如让少夫人说说那笔银子是如何筹得的,只要她能说清楚,证明没动用公款不就好了吗?
可她偏又不肯说,像是有什么难之隐,夫人自然更加怀疑,正僵持不下,叶夫人就来了,又闹起来。”
她一口气说完,停下来大口喘气,又哭哭啼啼道:“这事都赖我,是我多嘴惹了事端,叶夫人打我打得对。
四爷要不就别再计较了,别为了五千两银子又闹得满城风雨,妾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呜呜呜呜……”
她没有推卸责任,还是和从前一样,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她越是这样,谢京白越不会把她往坏处想,顶多以为她又是好心办了坏事,绝不可能是居心叵测。
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
更高明的是,她一句“难之隐”就成功把谢京白的疑心挑了起来。
谢京白皱起眉头,探究的目光越过叶氏,落在云霜序脸上。
她到底有什么难之隐,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他早就怀疑她是不是暗中找了谢京澜帮忙,难不成那银子也是谢京澜给她的?
云羡这么快被放出来,是不是谢京澜直接去找了辰王?
云霜序死活拦着不让母亲搜查,是不是屋里有和谢京澜相关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头猛地震了一下,就像那天夜里,那扇陡然被风吹开的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望着云霜序的眼睛,眉眼一点一点冷沉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你到底有什么难之隐?”
云霜序对上他的目光,又从他眼里看到那种平静的疯狂。
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关于谢京澜的话,云霜序紧抿着嘴,默默垂下眼睫。
“既然不肯说,那就搜搜看吧!”
谢京白等了几息,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缓慢而冷漠地下达了命令,浑然忘了自己昨天才下定了决心,要想办法挽回她的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