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绿波远远守在正屋门口。
她心下稍安,一只手压在心口提醒他:“三爷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了,被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偷偷摸摸的神情,加上些许娇嗔的语气,谢京澜的心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酥酥痒痒的感觉顺着血液往全身蔓延开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换上严肃的表情:“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云霜序摇头:“没有了,一切都由三爷做主。”
一切吗?
他看了她一眼,欲又止,领着她转身往回走。
云霜序跟在他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自己的腰背都不自觉挺得笔直。
仿佛只要跟着他,就可以在这坎坷的人世间畅通无阻。
这种有人撑腰,有人引路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能让她心安,让她有种父亲又回来了的感觉。
他要真的是父亲就好了。
两人回到正厅,正在尴尬聊天的一众女眷便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向他们看过去。
老夫人暗自将两人上下打量,见他们还是那样疏离又客气的样子,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别的什么牵连,之前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谢京白却不这么认为,他眼里的云霜序,明显比出去之前放松了很多,肩背挺直,步调轻快,就连那总是锁着淡淡愁绪的眉宇似乎都舒展开来。
如果说她出去之前,是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回来之后,就是一只被人撸顺了毛的猫咪,无比的慵懒惬意。
不用说,那个给她撸了毛的人,就是谢京澜。
他们出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谢京澜就哄好了她,消除了她所有的担忧和疑虑。
谢京澜是怎么和她说的?
他是不是说,你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只是单纯的和她说话吗?
有没有碰过她的手,有没有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
有没有和她说,让她这一回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和离书?
拿到和离书之后呢?
是不是就要她搬去那个大园子,每天和她在那里会面,再也不用担心被自己撞见?
心口传来利箭穿刺般的疼痛,谢京白用力按压住心口,脸上血色尽失。
他不会和离的!
他爱不爱云霜序是一回事,云霜序既然嫁给他,就永远不能背叛他,不能离开他。
他绝对不会放开她,去成全谢京澜的。
不就是对她好吗?
不就是哄着她吗?
他也会。
他做的不会比谢京澜差。
况且云霜序喜欢的本来就是他。
只要他用心,一定能哄得她回心转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