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傻钱多?
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吗?
挺好的。
云霜序见他不说话,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攥着手指道:“要不然我让白掌柜去问问,反正我现在有钱了,我再加点钱,把狐裘买回来还给三爷?”
“算了,别折腾了。”谢京澜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卖了就卖了吧!”
云霜序:“……”
外国进贡的银狐裘,整个大胤朝仅有两件,他说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在他眼里,什么才算稀罕物?
“就算三爷不在乎,万一老夫人或是贵妃娘娘问起来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谢京澜淡淡道。
云霜序的心因着这句话悸动了一下。
他总有办法。
他什么事都有办法。
她想起自己向他求助那天,他说“京城还没什么事能难得倒我,既然你说难办,那我倒要看看它有多难办”。
那时她还不太相信,现在,她真的相信了。
她甚至相信,这天下都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
他是无所不能的谢京澜。
她看着他,眼里的崇拜不加掩饰:“从前我觉得我父亲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要什么他都能满足我,现在我觉得三爷和我父亲一样厉害。”
谢京澜:“……”
她什么意思,她不会把他当成她父亲了吧?
他觉得这个发展方向有点诡异,便转了话题:“园子你打算怎么修整,我认识几个很好的园艺匠人,都是到了岁数从宫里退下来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
云霜序微讶:“三爷怎么连这种人都认识?”
“那是自然。”谢京澜说,“干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都要熟悉,想找谁,躲到老鼠洞里也得给他挖出来。”
云霜序被他逗得笑起来:“锦衣卫真有能耐,真想亲自去北镇抚司看看你们都是怎么办案的。”
“你不是怕吗?”谢京澜说,“我之前让你去那里找我,你还不敢,现在怎么又敢了?”
“有三爷在,就不怕了。”
“……”谢京澜愣了下,看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又怎么了?
云霜序抿了抿唇。
她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会看得人心慌?
“我不只需要园艺匠。”她心慌地岔开话题,“我还需要一些护院,本打算让云羡帮我物色的,但我又想,三爷见多识广,看人的眼光肯定比他准。”
“嗯。”谢京澜微微颔首,“你想要什么样的?”
云霜序说:“功夫好,人靠谱就行。”
谢京澜:“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靠谱?”
“三爷这样的。”云霜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亭子里安静下来,连风都绕道而行。
谢京澜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像是有暗流在翻涌。
云霜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她是哪个意思,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她咬着唇,垂下眼帘,盯着石桌上的纹路。
那纵横交错的纹路,像极了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绪。
蓦地,她好像听到谢京澜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带着几分痞气,还有几分难以表的愉悦。
她很想抬头看一眼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奈何却没有勇气。
随即,就听他慢悠悠道:“我这样的,只要你出得起价,也不是不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