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举重若轻,自信到有些狂妄的谢三爷,她真的没有招架之力。
可她从前喜欢的明明是谢京白那样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端方君子。
“能别胡思乱想了吗?”谢京澜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你就说,你到底想不想回去?”
云霜序感到轻微的痛,直到这时才惊觉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收回。
自己就这样被他捏着下巴说了半天的话,连象征性的躲闪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慌了神,急忙往后退,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去。
“别动,先回答我的问题。”谢京澜加重力道,另一只手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逃避。
云霜序更慌了,在他的强势中败下阵来:“不,不想,我不想回去。”
“不想就听我的安排。”谢京澜说,“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
云霜序红着脸点头:“能。”
“重复一遍,该怎么做?”
“明天收拾东西搬过来,别的交给三爷。”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
谢京澜满意地松开了她,看到她粉嫩的下巴被自己捏出了红痕,又下意识伸手想去抚摸。
云霜序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退开。
谢京澜摸了个空,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慢慢收回,整个人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从容。
“园艺匠选好了吗?”
突然的转折让云霜序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啊了一声,才点头道:“选好了,我留了两位,一位姓李,一位姓周,园子太大了,我怕春天的时候一个人照看不过来,还想他们协助我一起建花房。”
“可以,那两位挺好的。”谢京澜说,“过会子我让辞夜送几个丫头仆妇过来,让她们先把你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园子的匾额我已经让人重做了,字是我亲自写的,最迟三五天就能送来,到时候你看看喜不喜欢。”
“真的吗?”云霜序意外又惊喜,“三爷亲自为我题字,我真是太荣幸了。”
“你确实应该荣幸。”谢京澜大不惭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回给人题字,真正的独一无二,比那银狐裘可贵重多了。”
“哈哈……”云霜序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可要好好保管,将来传给子孙后代。”
“子孙后代?”谢京澜意味深长地看她,“四弟妹这是已经有了再婚的人选了吗?”
云霜序羞得满面通红,捂着脸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就随口一说,三爷快走吧,我要去收拾房间了。”
“好。”谢京澜答应一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云霜序以为他走了,放下手转过身。
谁知他竟还站在原地没动。
云霜序想要转回去,被他抓住了肩膀:“别转了,我就是还有句话嘱咐你。”
“什么话?”云霜序红着脸问。
谢京澜说:“给我也收拾一间,春天我来赏花。”
说完也不管云霜序答不答应,转身大步而去。
云霜序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很快绕过影壁消失不见,脸上的热度非但没消减,反倒从脸颊一路烧进了心底,烧进了四肢百骸。
烧得她晕晕乎乎,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一般。
这人,真的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