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输给谢京澜。
这是母亲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他的。
他深吸气,强压怒火:“男女授受不亲,三哥没经过我,私自来我夫人房里做什么?”
“你说呢?”
谢京澜挑眉,唇角勾起痞气的笑,“总之不是来谈论诗词歌赋的,我不像四弟饱读诗书,在那方面不擅长,我更擅长别的……”
意味深长的话,拖着轻佻的尾音。
谢京白捂着心口发出一连串的咳喘,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不知是咳的还是气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有了交集,你们之间到底发展到哪种地步?”
“这个你不用知道。”谢京澜淡淡道,“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了。”
在这种人面前,谢京白再好的修养都白搭,尽管极力忍耐,眼底已是猩红一片:“她是我的妻,我凭什么告诉你?”
“很快就不是了。”谢京澜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找不到的人。”
“你……”
谢京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
谢京澜冷冷看着他,无动于衷:“我也不是非得这样,三年前我已经让过你一回,是你不知道珍惜,伤透了她的心,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
“所以……三哥是打算明抢了吗?”谢京白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
谢京澜:“你签了和离书,我便不抢,你不签,那就怨不得我了。”
谢京白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
片刻后,突然扯唇一笑,笑意却是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三哥这算是挑明了要强夺弟媳吗?”
“你说是就是吧,没必要强调两遍。”
谢京澜手握绣春刀,无所谓的语气,却充满不容置喙的霸气,“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日一早,我要在又春园见到她。”
“又春园?”谢京白重复,没听过这个名字。
谢京澜笑了下:“就是赵祈煜的万花园,现在改名字了。”
“咳咳咳咳……”谢京白一阵猛咳,压着心口道,“这名字……是你帮她取的?”
“对。”谢京澜点头,坦率承认,“我没有四弟学识渊博,四弟认为这名字取得好不好?”
谢京白咬紧牙关,忍住咳喘,忍住胸腔翻涌的气血,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又春。
又一春。
他还没和离呢,他的好兄长,已经盼着和他妻子开始第二春了吗?
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谢京澜往后跳开,看着地砖上如点点寒梅绽放的血迹,这一整日的郁闷终于得以消解,心中无比畅快。
这时,外间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谢京澜一怔,皱眉向那边看过去。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脚步踉跄地出现在珠帘外。
“祖母?”
谢京澜吃了一惊,回头看向谢京白,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很快稳住心神,冷笑一声:“好弟弟,你不该只请祖母来的,你该把全家人都请来,这样也好叫我再无退路。”
“孽障,你这个孽障!”
谢老夫人满面怒容,拨开珠帘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一拐杖狠狠打在他后背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