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自己都觉得荒唐。
谁能想到,他谢京澜有一天会荒唐到抢兄弟的女人?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不禁笑出声来,笑得后背振动。
辞夜怕弄疼他,停下来,无奈道:“都这样了,三爷还笑得出来。”
“不然呢?”谢京澜语气懒散,“知足吧,两拐杖已经很轻了,你想想换成国公爷会怎样。”
辞夜还真想了一下。
换成国公爷,至少要打一百鞭,再罚三爷去跪祠堂。
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三爷,已经不止一次地见识过三爷被国公爷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叹口气,试着劝道:“反正四少夫人求您办的事,您已经替她办成了,要不,你从今往后,就丢开手吧……”
谢京澜蓦地冷下脸,转头看他。
辞夜吓得一激灵,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他却什么也没说,又慢慢转回去,闭上了眼睛。
辞夜的心直往下沉。
他发脾气倒还好,越是这样闷声不响,越说明他主意已定。
他若真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国公府往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辞夜暗自懊悔,都怪自己自作主张给三爷和四少夫人牵线搭桥。
他本意就是想帮四少夫人一把,哪承想这线一旦牵上就再也断不了了呢?
非但断不了,甚至还越缠越紧了。
这两人要是捅出什么大篓子,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唉!
真是造孽呀!
辞夜正自责不已,谢京澜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辞夜吓一跳,忙去扶他:“三爷,您要做什么?”
谢京澜侧耳凝神,眼睛看向窗外:“我听到她在叫我。”
“谁?”
辞夜问了一声,随即想到是谁,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三爷怕不是幻听了,这个时辰,四少夫人早睡了……”
“闭嘴,别吵……”谢京澜抓起外袍披在身上,走到窗前去听。
辞夜忙也跟过去。
两人静静听了一会儿,外面除了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三爷肯定听错了。”辞夜说,“虽然听澜院离观鹤院很近,可外面风大雪大的,四少夫人得叫多大声才能传过来呀?”
谢京澜面色冷沉,默然一刻道:“给我更衣,我要去看看。”
“……”辞夜很是无奈,小心翼翼劝他,“三爷,已经很晚了,您身上还有伤,这个时候跑去四爷院里,没个正当的理由也说不过去呀!
四爷问您干什么,您总不能说您听见四少夫人叫您吧?
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万一再闹起来,惊动了国公爷和老夫人,您是要挨一百鞭子跪祠堂,还是看着老夫人被您活活气死?”
谢京澜看着他,半晌没吭声。
辞夜以为他想通了,刚准备松口气,他却开口道:“更衣!”
“……”
辞夜恨不得给他跪下磕头叫祖宗,求他不要再没事找事。
下一刻,就听谢京澜幽幽道:“我就去看看,我站在院墙外面听听里面的动静,没什么事的话我再回来还不行吗?”
辞夜愣住,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想哭。
这还是自家那个心狠手辣,目空一切,无所不能的谢三爷吗?
怎么感觉此时此刻的他有点可怜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