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噎住,气得脸色铁青。
她对这个儿媳也是厌恶到了极点,若非怕和离影响到京白的前程,贵妃娘娘又一再强调不许把事情闹大,她简直双手双脚赞成和离,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搅家精扫地出门。
“母亲,你别怪霜序,是我自愿的。”
谢京白撑着病体进来,挡在云霜序面前,“霜序还在生我的气,我答应给她时间让她重新接受我的。”
魏氏一听更气了,指着他的脑门道:“你也是中了邪,你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她一闹和离,你就把她当成宝了,我都怀疑她闹和离是不是欲擒故纵。”
谢京白苦笑。
要真是欲擒故纵,那倒好了。
要真是欲擒故纵,她昨晚就不会那么激烈反抗,还跑到院子里叫三哥救她。
他的妻子,因为不愿和他亲热,跑出去找他兄长救命。
简直比直接往他心口捅刀子还让他难以承受。
可是怎么办呢,他现在就是舍不得她,就是不想失去她。
哪怕被她捅的血肉模糊,也不想放手。
云霜序却不这么认为。
在她看来,谢京白并没有多么喜欢她,只不过是突然发现她和谢京澜私下有接触,被激起了占有欲和胜负欲而已。
他从小就被魏氏逼着要在各方面超越谢京澜,在最关乎男人尊严的事情上,他更加不能输给谢京澜。
所以,他也不是真正的悔改,真正的幡然醒悟,他只是怕她最终选了他哥,让他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他若真的悔改,不会前一刻还说着道歉的话,下一刻就要强行占有她的身体。
幸好他还病着,幸好自己摔伤了头,否则他绝不会停止发疯,而自己也没那么轻易躲过一劫。
可这一劫躲过了,万一还有下一劫呢?
自己若是一直和他同住一室,谁敢保证他什么时候再发疯?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办法回采薇院去住,摆脱他无时无刻的监视,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要怎样才能说服他放自己回采薇院呢?
云霜序不禁有些发愁。
魏氏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让人又搬了一张小床搁在里间,让云霜序睡小床,把大床还给谢京白。
谢京白坚决不同意,说非要这样的话,小床他来睡。
老夫人听说了,把魏氏叫去荣安堂敲打了一番,让她不要再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魏氏提起云霜序,仍是满腔愤懑:“母亲是不知道,京白病成那样,她把京白撵到外间榻上,自己在床上呼呼大睡,实在不像话。”
老夫人说:“那是京白自愿的,咱们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来,京白不拘用什么法子,能把她哄好就是本事。
你现在就不要想你儿子委不委屈的事了,你该想的是哄不好她,贵妃娘娘那里如何交代。”
魏氏无奈,只得悻悻地回了自己院里。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破落户,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说不得碰不得的宝贝疙瘩,所有人都要迁就着她。
真是邪了门了。
老夫人何尝不郁闷,可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再不情愿也得先忍着。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云霜序,谢京白,和贵妃娘娘。
她最担心的是谢京澜。
她是真拿不准,她这个一身反骨的孙子,会为了兄弟媳妇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她只能再去佛堂,求谢家的祖宗十八代显灵,保佑这孙子千万不要胡来。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佛堂,就有下人来报,说谢京澜去了观鹤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