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
皇帝叶渊端坐龙椅,沉声道:“近日彻夜难眠,朕决议今日午时去太庙祭祖。”
众臣纷纷颔首领命。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响起。
“父皇,万万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叶无涯站了出来。
“哦?太子有何异议?”叶渊目光转向儿子,略带疑惑。
叶无涯直起身,说道:“回父皇,据儿臣所知,今日……恐有暴雨倾盆……”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
太子身后的老太傅懵了。
太子莫不是吃蛋吃傻了?
今日明显是晴空万里,哪来的暴雨倾盆?
叶无涯说完,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可刚刚他的脑中莫名其妙闪过那小丫头认真提醒的模样。
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了。
下一刻,监察天相的王大人立马跳了出来。
“殿下何出此?臣夜观天象,今日分明是晴空万里之兆,何来暴雨之说?”
几位老臣也纷纷附和:“是啊殿下,这天空万里无云,定是晴朗的好日子啊……”
叶无涯一时间骑虎难下,他看了看外面,此刻的太阳已经从天边升起,确实是晴空万里。
见太子哑口无,叶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太子不好好读书就罢了,现在竟然开始在朝堂上胡乱语了。
他沉声斥道:“无涯,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开河?”
叶无涯心头一颤,立刻跪倒:“儿臣知罪。只是……只是……”
他想起那双清澈笃定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不过是个四岁稚童的呓语,说出来岂非更加荒唐?
叶渊见他欲又止,更添不悦:“只是什么?若无正当缘由,罚你闭门思过三日,好生反省!”
众臣噤若寒蝉。
老太傅暗暗摇头,太子今日实在是失了分寸。
王大人也是昂着头,冷声道:“殿下,下官夜观天象从未出错,今日若是会下雨,在下甘愿辞官……”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惊雷炸响。
“轰!”
雷声滚滚,吓得王大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殿外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方才还明媚的朝阳,转瞬间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浓重乌云吞噬。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殿外的旌旗也猎猎作响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王监正愕然望向殿外,脸色骤变。
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满殿文武,包括龙椅上的皇帝,全都怔住了。
这暴雨来得如此迅猛,与先前万里晴空判若两个世界。
满朝文武瞬间沉默了,无一人敢吭声。
先前自信满满的王大人,此刻汗如雨下。
龙椅上,一道吃人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
他颤颤巍巍跪倒在地。
“臣…臣失职!臣观测有误,险些误了陛下大事!臣……甘愿领罚!”
他方才“辞官”之犹在耳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无涯望着殿外白茫茫的雨幕,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