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问。”瘟兽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知道越少,活得越长,你只要知道办好这件事自己就是瘟部落的人。”
水狸连忙点头,后背渗出冷汗。
随即。
更强烈的报复念头出现,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牵挂了,不如就让所有人都陪葬……
瘟兽从狼皮底下摸出拳头大小的陶罐。
交到在水狸手中。
那陶罐入手极沉,装着某种黏稠液体,随着晃动发出轻微的的咕叽声。
罐口用兽皮和藤筋封得死死的。
外面糊着一层灰白色的蜡质物。
但即便如此。
水狸也能闻到从缝隙里渗出来的甜腻到发臭的腐腥味。
接着,瘟兽语气变得森冷。
“这是比毒要更恐怖的瘟,最好不要提前打开,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水狸盯着那个陶罐,手心全是汗。
“我……我现在胸口有伤,要是直接往人堆里丢,或者投到水源里――”
“蠢。”瘟兽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瞳孔里闪过一丝讥诮。
“直接投到水源里?河流那么大,这些东西泼进去,等流到下游屁用没有。”
水狸愣住了。
“听好了。”瘟兽弯下腰,压低声音。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把它喂给鸟、老鼠、兔子……什么都行;
或者划开它们的皮肤抹进去再放跑。”
水狸的呼吸急促,想象着那个画面。
病鼠钻进火部落的兔圈,病鸟也飞进围墙落在那些人的木屋上……
他们不可能防备一只动物。
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而水部落的人看见其他人还有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跪下来,向自己求饶!!!
想到这里。
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癫狂的笑容。
“但是……不急。”瘟兽又靠回石壁。
“你可以先收服一些其他的小部落,等瘟散开你对他们来讲就是神。”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骨牌。
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堆纠缠的虫子,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瘟兽把骨牌扔给他。
“我跟其他人走散了,要是看见哪里有大量动物病死,可以带这个过去找他们。”
水狸接过骨牌,入手冰凉滑腻腻的,像是被什么体液浸泡过。
“还有――”
瘟兽从脚边踢过来一个兽皮袋。
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些黑紫色像树皮的东西,散发着浓烈的苦涩味。
“后面把这个放嘴里含着,喂完老鼠兔子多洗几遍手,要自己先死就没意思了。”
水狸用力点了点头。
把陶罐、骨牌和兽皮袋一起塞进怀里。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污血渍,又摸了摸胸口那道流血的伤疤。
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字一句怨毒道。
“……我要亲手看着这些部落的巫,到时候跪在地上求我。”
洞外,天光灰蒙蒙的。
水狸的身影消失在藤蔓缝隙里。
瘟兽坐在狼皮上,听着洞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忽然嗤笑一声。
“真是愚蠢的家伙,不过也算有点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