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部落的木屋内,炭火将熄未熄。
林野面前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球茎,是之前交易而来的原始大蒜。
他小心翼翼用刀尖一点点开始剥蒜。
结果还没剥几头蒜,辣气直冲眼眶,眼角立刻泛起一层泪花。
林野感觉这种大蒜简直不像是拿来吃的,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武器。
来福原本趴在屋外边打盹。
鼻尖抽了抽,忽然打了个激灵,夹着尾巴往后退了三步,盯着林野满脸控诉。
林野被它瞬间逗笑,“要不要吃点?”
来福瞬间扭头就跑,活像在逃难。
青果端着一碗热水进来,刚进入木屋口,就被浓烈的蒜味呛得连打几个喷嚏。
“阿嚏!巫……您这是在做什么吗?”
“做药。”林野把剥好的蒜扔进石臼,抄起硬木杵,开始捣碎。
青果把热水放在旁边,捏着鼻子凑过来看:“这……能治病?”
“不一定……但得试试。”林野摇摇头然后捣得更用力,蒜浆从石臼边缘溢出来。
捣好以后刮进陶罐,再加一点点温水。
搅拌均匀把罐口用软皮盖住,压紧,再翻过来让蒜汁一滴滴渗进下面的空陶碗里。
片刻后,碗里累积了小半碗浑浊液体,然后架到炭火上,用小火慢慢蒸发水分。
“巫,你去睡会儿吧。”青果小声说,“我帮你看着。”
“不用,你去休息吧,我得亲自处理。”林野摇头,因为他不确定流程是否完善。
青果只好点点头离开。
天蒙蒙亮时,陶碗内浓缩成小半罐黏稠的深黄液体,乍一看像是融化的松脂。
林野封好罐口,在边缘抹了一圈湿泥。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大蒜素极不稳定,暴露在空气里数个小时或者一两天就会分解失效。
林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找到外面正在吃饭的石牙,声音沙哑道。
“去找几个人在部落周围看看,有没有似乎感染了鸟瘟的鸟,回来告诉我。”
石牙正吃着一个地豆饼子,微微一愣:“巫,找这些病鸟做什么?”
“试药。”林野晃了晃手里的陶罐,罐壁边缘一滴深黄黏液缓缓流动。
石牙点点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开始喊人。
林野松了一口气。
走到装水的陶罐边,捧起一掬冷水泼在脸上,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几分。
他甩了甩手,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菇获以及菇部落的前任巫,菇元。
他们以前常跟毒菌打交道,说不定面对这场鸟瘟能给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
但春集结束后,菇获护送菇元回去了。
林野轻啧一声。
随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大蒜素,暗暗称奇。
这种原始形态的大蒜辛辣程度远超现代品种,硫化合物含量可能更高。
或许可以把它称为强效版大蒜素?
“希望有用……另外还得加强防范。”
林野低声自语。
片刻后。
林野把所有人召集到洞穴前的空地上。
此时晨雾还没散尽,湿气沾染在身上。
“接下来安排三件事。”林野竖起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看见病殃殃的野鼠飞禽立刻通知狩猎队!不得擅自接触。”
人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第二,每天用草木灰水洗手,任何身体不舒服或者发烧的情况都要说出来。”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部落围墙外每天都要撒一圈石灰粉。”
“好!”石牙大声应道,风羽跟着点头。
人群角落里,几个汉子低着头没出声。
他们是石斧部落的人。
被分配到二队的奴隶。
之前对铜手的事情就极为不满,但碍于对方已经成为火部落人,也不敢造次。
只是后面开始偷偷磨洋工。
由于林野并没有立下太严厉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