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耳听到林宽给保镖打电话。说只要留我一条命,随便怎么折腾。”
“就这样。他开始对我拳打脚踢。严重的时候甚至把我打昏迷。”
他也不知道小小的自已是怎么挺过来的。
也许那个男人手里有分寸。
折磨他。
却不致死。
“草!我刚才就应该卸了他一条腿!”
顾臣刚开始听就受不了了。
怎么会有这么畜生不如的东西。
也对。
要不是畜生。
也不会做这种事。
林谈朔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他们喝的是同一种酒。
口腔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臣说:“我记得你说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十岁。那是不是代表你被打了七年?”
这种日子别说七年。
一天都过不去。
顾臣很难想象林谈朔那七年是怎么过的。
“没事。都过去了。”
其实那时候的林谈朔没有告诉顾臣。
他不想活了。
甚至自杀过好多次,都被那个男人救了回来。
那个男人打他是一回事。
但也非常清楚。
若是林谈朔真的死在他手里。
倒霉的一定是他。
所以在发现林谈朔一次又一次自杀后,他殴打的频率就变低了。
甚至不敢再下那么重的手。
这也让林谈朔得以喘息的活下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过得去。怪不得你身上那么多疤。别说是掏心了,真应该把他千刀万剐。”
一个对三岁孩子都下得去手的人跟畜生有什么两样。
顾臣恨不得穿回去,把人大卸八块。
“我身上的疤还真不是他打的。那时候小,早就长好了。这些都是在司家训练留下的。”
林谈朔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完。
又开了一瓶。
顾臣说:“所以你是怎么想起来反杀他的?”
“因为你。”
林谈朔深情款款的跟他对视。
他确实是因为顾臣。
“那时候我被强制押回来。心里早就存了死志。你知道吗。我当时藏了一把刀。若不是你出现,我可能就把林宽杀了。”
然后下半辈子大概就是在牢里度过。
或者当场被林家其他人打死。
可偏偏顾臣出现了。
他就像一抹阳光。
在他早就死去的心里放了一个火种。
让他想起。
多年以前。
那个女人求他活下去。
“幸亏你没有。就那个人渣哪里值得你赔上自已。所以你出国后就跑了?”
“嗯。我那时候想我不能在这么下去。我要摆脱监控,摆脱林家。也许有一天我就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那时候的林谈朔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把那个对他笑的男孩子带回家。
想跟他做朋友。
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那是他十年里接收到的唯一的善意。
他说的云淡风轻。
顾臣听得心痛。
他放下酒瓶,抱住林谈朔。
“我很庆幸自已出现了。不然就见不到今日这么优秀的你。”
“林谈朔,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林谈朔想。
哪怕时隔多年。
顾臣依旧是他生命中的光。
每个人都有缺点。
顾臣也不例外。
可那不重要。
林谈朔就是爱他。
十年前爱他。
十年后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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