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横抱着一个白发的老人从外面冲进来。
“医生,医生!”
“医生!”
男生浑身都是血。
满脸都是泪水。
嗓子更是颤抖着破音。
可想而知,他怀里的人对他多重要。
他跑过去的地方全是血印。
那是老人流下的。
大厅内的人见状纷纷让开路。
急诊台的护士叫了医生赶忙冲过来。
“快,放移动床上!”
“医生,我妈是被车撞得。你们救救她!救救她!”
“不好。病人腹部大出血,去叫卓主任。先去手术室!”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把人推走。
男生擦了一把眼泪,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的消失。
大厅里议论纷纷。
清洁工拿着拖把过来收拾现场,她们倒是司空见惯。
顾明珠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像是看到曾经的自已。
那时候母亲跳楼。
她也是这样跟着到医院。
可惜医生再怎么努力,也救不回一个存了死志的女人。
顾明珠压下胸口的悲伤,轻声说:“走吧。”
许禅尽却没动:“姐姐,那个人我认识。可以去看看吗?”
顾明珠意外:“你认识?”
“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吗?我是替同学去打工的。那个人就是他。”
顾明珠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还纳闷。
许禅尽全身名牌,看起来可不是缺钱的主,怎么会去当服务生。
“那就去看看吧。那这么说他也是体院的?”
“不是。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俩是同桌,他是特招进的金港大学。”
顾明珠拧眉:“特招?他是贫困生?”
“嗯。”
金港大学有一项贫困生补贴名额。
对那些家庭贫困但成绩优异的孩子,会额外录取。
不仅会免学费,住宿餐饮全都是免的。
怪不得刚才那个男生身上还穿着校服。
对于这种家庭的孩子,能省就省。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替他去打工。”
“对。他人很努力也很勤奋。就是他妈妈身体不好。上次也是临时着急,拜托我替他。”
顾明珠组织的场子服务生的工资都是很高的。
一晚上高的能拿到上万块。
但不同的是。
他们还要签署合同。
保证不能搞砸宴会,更不能在宴会上做不该做的。
风险与收益是并存的。
合同的违约金同样很高。
不仅如此。
犯错后,想要在接这种工作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天晚上许禅尽才会替他去。
“原来是这样。那他父亲呢?”
“死了。死在建筑工地上。老板跑了,也没有给赔偿金。他母亲也没有改嫁,就打工养他。”
许禅尽说完。
顾明珠沉默了。
两个人很快走到手术室门口。
“齐简”
垂头耷耳的男生听到声音,目光空洞的朝走廊看过去。
再看清楚来人后。
眼泪决堤。
“阿尽,我妈她被车撞了,还是为了保护我。”
齐简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他脑子里全都是母亲推开他的画面。
简直太痛苦了。
许禅尽扶着顾明珠在长椅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纸递给他:“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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