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哪怕是四季如春的西城,温度也比平时要低些。
荒沧醒来后发现自已在男人热乎乎的怀抱,条件反射的想骂人,又咽了回去。
他难得没有连打带踹的发脾气,而是从床上坐起来,脚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荒沧抱着枕头盘腿坐在那,直勾勾的盯着南宫烬睡觉。
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南宫烬醒了,泛着困意的眼睛少了许多平日的冷漠。
“你醒了。”荒沧语气恹恹的。
南宫烬坐起来,单膝屈起,手指放在膝上,似乎在猜荒沧这么安静的原因。
“想说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
“换个要求。”
南宫烬毫不留情的拒绝掉。
荒沧的火又被点燃,怒气爬上脸:“为什么?你哪怕让我回去两天,然后我再回来行不行?”
“这话你自已信吗?”南宫烬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从床上起来。
荒沧见他又要走,急忙拽住他的胳膊:“那你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总行吧!我保证打完电话我不闹了!”
南宫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评估他话里的可信度。
荒沧拉着他的手,努力的睁大眼睛:“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你就让我打个电话吧,我当初得罪了司墨霆,他要是对我爹下手怎么办?”
眼看南宫烬还是不说话,荒沧气了,甩开他的手:“你不让我打电话,那我就不吃饭,饿死我自已算了。”
他背对着南宫烬,委屈的直掉眼泪。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罪,他承认自已以前是任性,可是他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唯一的一件错事就是给裴席下药,可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还想让他怎么样。
荒沧越想越委屈,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跟小孩似的。
南宫烬捏捏眉心,颇为头疼:“把饭吃了。”
“那我吃了饭你能让我打电话吗?”
荒沧转过身,可怜巴巴的擦着眼泪,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他脖颈里还有紫色的伤痕,那是昨天南宫烬掐的,过了一夜发紫了。
南宫烬偏开脸,松了口:“再闹就不要打了。”
“我不闹了。”
荒沧用胳膊擦着眼泪,从床上爬下来,下床时腿一软差点跌倒。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又被抽了一顿,浑身一点力气没有。
南宫烬接住他,打横抱起,厉声训斥:“以后再不吃饭就不要吃了。”
“我知道了。”
荒沧乖巧的答应,头贴着他的肩膀让他看不见自已悄悄勾起的唇角。
他好像找到对付南宫烬的办法了。
一夜没吃饭,闻着软糯香甜的粥,荒沧端起碗狼吞虎咽。
除了粥,早餐还有几个小菜和包子,荒沧一口没剩吃的干干净净。
末了,他把吃光的盘子推到南宫烬面前,求表扬似的看着他:“我可以打电话了吗?”
南宫烬没什么表情,拨通内线:“让玄影进来。”
“玄影是谁?”荒沧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那个送饭的哑巴吗?”
“不是。”
“这名字真古怪。”
荒沧双手托着脸,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的竹林,等着看看这位古怪名字的人到底是谁。
南宫烬起身,去茶桌坐着。
这是他在这的专属位置,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