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责怪自已当年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如果他不被徐山抓住,哥哥就不会受伤,妈妈也不会被报复而死。
尽管哥哥告诉他,妈妈是自愿赴死的,她撑了很多年,不愿意成为他们的拖累。
但徐嫁颂还是无法原谅自已。
经年的梦再次出现,徐嫁颂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往外溢出。
他开始哭,试图从梦里醒来,身体却好似被压住无法挣脱。
直到有人抱住他,在他耳边呼唤。
“小宝!醒醒,小宝!”
小宝。
这是妈妈经常叫他的小名,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叫过了。
徐嫁颂被晃醒,泪眼朦胧的看着上方的徐谦野,他哇的哭出声张开手抱住他。
“哥,我梦见你跟妈妈浑身都是血,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没事,哥哥好好的在呢。”
徐谦野用力的抱住他,心疼极了,语气要多柔有多柔。
那件事后,他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才让徐嫁颂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他的弟弟,是妈妈留在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背叛他的人。
也是他唯一的瑰宝。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只会给你添乱,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徐嫁颂哭的撕心裂肺,他真的很没用,只会躲在哥哥怀里哭。
哥哥跟那些人血拼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看着他受伤,也只会干着急。
他真的很没用。
“不会,你怎么会没用,只要你活着,哥哥就能坚持下去。”
“你忘了哥哥跟你说的,你是上天赐给哥哥的礼物。”
“只要你在,哥哥永远都是幸福的。”
徐谦野很少说这么煽情的话,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但面对没有安全感的弟弟,他不再吝啬。
这是他精心养大的弟弟,谁也不能欺负他。
在他的温柔的低哄下,徐嫁颂哭的没那么厉害了,他一抽一抽的缩在徐谦野怀里,嗓音哑哑的。
“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就算死了,咱们也要睡在一个棺材里。”
这话都出来了。
徐谦野松开他,戳戳他的脑门:“又胡说八道,我这么辛苦就是要你开心长大,如果你不开心,我争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徐嫁颂再次抱住他:“我知道哥哥是全世界对我最好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徐嫁颂想,如果有一天他会喜欢上什么人,那个人一定会像哥哥这样对他好,或者说更好。
像司墨霆跟沈青柠,司炎冥跟沈清知,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好了,去洗脸,大半夜的哭成这样,你都多大了丢不丢人。”
“我才不丢人,我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小孩。”
“就你嘴甜。”
徐谦野牵着他去卫生间洗脸,以前徐嫁颂做噩梦,夜里连厕所都不敢上。
这也是徐谦野在他卧室装监控的原因之一。
洗完脸徐谦野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时间还早。
“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送白毛,别起太晚。”
“嗯,这次多亏了白毛。”
徐嫁颂重新躺到被窝,四肢缠到他身上:“哥,白毛不会西医也不会外科,对咱们来说实用价值其实并不高,你就别执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