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君也指向那名男青年道:“就是他砸的”
所有的混混小弟都指向他道:“对,就是他动手砸的车”
众人都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兄弟受罪总强过自己受罪。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心中苦涩,感觉像是裤裆里掉进了黄泥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勉强提起心中的一丝傲气,在“兄弟”面前展露出最后的气质。
“臭条子,听好了,林北叫阿豪”
话音未落。
韩宁玥动了。
只见她右腿突然前踏半步,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松弦。
身体前倾的同时,右手化掌为刀,迅疾无比地切向断眉男的右侧颈动脉。
本能抬手格挡,却只来得及碰到她的小臂,下一秒,韩宁玥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反关节技”向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断眉男惨叫一声,右手瞬间软塌塌垂下,像断了线的风筝。
他痛得眼泪狂飙,还没来得及第二声叫出来,韩宁玥已经欺身而上,左膝猛地顶向他的小腹。
“砰!”
这一膝结结实实撞在阿豪的肚子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弓成虾米状,胃酸和胆汁一起涌上喉咙,哇地喷出一口酸水。
韩宁玥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右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一把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阿豪双脚离地乱蹬,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阿豪被拷上,被韩宁玥押上警车,其余众人坐鸟兽散。
当夜,断眉男子连夜跑路到国外,而阿豪,则是成了校园裸贷案的罪魁祸首。
裸贷案告破,韩宁玥立功,有人交差就行,至于罪魁祸首,人都跑到国外了,较什么真啊。
将女友安安全全的送到家后,韩文君开车回了自己家,思绪万千,心想自己得学点本事傍身了,不然真遇到不长眼的愣头青,他才不管你背景有多大,刀子说给你捅上了就捅上来。
才不在乎你是韩家公子还是李家公子的。
他强迫自己做了十几个俯卧撑,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就力竭了,按照往上所说,三十个才能达到正常人的标准,自己这个情况,不容乐观啊,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自己拥有顶级资源,练上几年,总不会比普通人还差吧。
韩文君来到自己的电脑面前,刚刚登录上人间绝色档案,房间就传来苏暖月的声音。
“小少爷,夫人叫你去客厅一趟”
韩文君将电脑关闭,不敢耽搁,来到客厅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坐在沙发等他了。
妈妈身穿一身雾青色真丝旗袍,上面晕染着淡粉与灰蓝的牡丹纹样,像把江南烟雨天揉进了衣料里。
真丝旗袍紧贴着她熟透却不失紧致的腰臀曲线。
裴妍微微侧身端茶,旗袍侧衩随之上移,露出一截雪白大腿内侧,仅仅是这不经意的一风情,便能让无数男人为其赴汤蹈火。
脖颈弧度完全暴露,细腻、修长、带着一丝成熟妇人独有的柔韧丰腴,锁骨浅浅凹陷,抛却她的身份去看,也是时间难得一见的顶级贵夫人。
她轻啜一口茶,薄唇沾上水光,微微抿紧又松开,那一瞬唇瓣轻颤,红润得近乎滴血。
放下茶盏,她无意间抬臂,旗袍胸前布料被拉紧,两团饱满的轮廓骤然凸显,乳沟深而隐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岁月从来不败美人。这句话,或许就是妈妈最真实的写照。
“坐妈妈旁边”
韩文君知道定然是妈妈知晓了今天发生的事,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妈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今天的事情妈妈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说完裴妍眼帘微微闭合,看了一眼儿子后,又挪开眼睛。
韩文君一时之间组织不起语,便把这个难题抛了出去道:“妈妈,我知道错了”
许久不曾发火的怒从心头起,站起身一巴掌抽在韩文君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韩文君只觉得脑袋一阵晃荡,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你死不足惜,要是采薇收到任何一点伤害,老娘我活寡了你都是轻的”
在韩文君自己的记忆中,妈妈还是第一次扇自己的耳光,一时间满腹委屈,正想出顶撞一句,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客厅顿时落针可闻,发泄完心中怒火的裴妍,一不发,重新坐回沙发。
整个客厅顿时落针可闻,发泄完心中怒火的裴妍,一不发,重新坐回沙发。
母子二人枯坐良久,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裴妍才开口道。
“这巴掌你是非挨不可,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忆深刻,你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知道,女人和小孩可以马虎大意,但男人不行,人生艰难,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妈妈,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是韩家的大少爷,甚至你还会觉得,在f省,没人敢动你韩文君分毫,因为啥啊,因为你老妈我,是全省最大的黑帮头子,是也不是?”
“妈妈,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直与人为善,这些年来,几乎没和同学红过眼,这你是知道的”,韩文君辩解道。
裴妍轻叹了一口气:“不要扯远了,就事论事,今天这事,你错也没错,想救人是对的,但是你的方式用错了,如果因为救人把自己和采薇搭进去,你觉得,值得吗?你可知道,你们救的那女孩子,脱离危险后,甚至于连报警电话也不愿意打,这样,你还觉得值得吗?”
韩文君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捏了一下后颈,眼睛直视着妈妈道:“难道见死不救吗?”
裴妍眼观鼻鼻观心,眼睑低垂道:“是所谓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如果因救不相干的人而致使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可能身陷险地,那么便不救”
“那么可以救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呢?”
裴妍笃定道:“也不救”
韩文君无以对,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把昂起的头低垂下去,仿佛世界观遭到了灭世洪水的冲刷,焕然一新,等待重建。
“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啊,是妈妈的爱人,不瞒你说,当时和你爸爸一样优秀的男子,有两人,但是妈妈只钟情你的爸爸,说来也是滑稽,最后妈妈提出以抽签的方式觉得嫁给谁,当时妈妈耍了一个心机,他的几率看似三分之一,实则百分之百,女子嘛,总是希望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的,所以,这也怪不得妈妈”
裴妍面露追忆思索之色,开口道:“你爸爸啊,在妈妈看来,始终都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忘了一点,帝国是不允许足以改变国家格局的资源掌握在私人手中的,当时,以你爸爸为首的华兴会几乎掌握了帝国近三成的外汇储备,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深埋祸根,帝国是不会允许这种组织存在的,现在,你知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物了吧!”
“你可知,妈妈一届女流,近二十年来,为什么可以稳稳掌握韩氏集团和华兴会?”
“是妈妈带领着帮会洗白,让他们都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吗?”
“是也不是,妈妈确实有所成绩,但是真的让这帮杀才敬佩我的,还是因为,妈妈是一个寡妇,一个在身名上毫无五点的女人,华夏人啊,至于忠贞的女子,始终是怀有极大的善意的,但凡妈妈私德有亏,便如同你爸爸当年一样,种下了祸根。”
韩文君不解道:“都这个年代了,还讲究这些?”
“或许别人可以不讲究,甚至养十个八个小白脸都可以,但是妈妈不行,不但要讲究,而且要连风风语都不能有。因为对华兴会来说,妈妈不仅是她们的领袖,更是他们的信仰。甚至变态到,只要有人敢喝醉了酒,语上对妈妈口无遮拦的,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你去休息吧。让妈妈一个人待一会”
韩文君给妈妈将把冷茶撤走,换上了一杯热水后道:“妈妈,我会房间了,晚上茶少喝一点”
裴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