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温。”温明棠说着,接过伙计打包好的干果香料,对身后跟着她的侯府武婢说道,“走吧!”
那模样长的同温明棠极其相似的男子笑了,口中重复了一遍“原来姓温”之后,目光落到了跟在温明棠身后的武婢身上:“既然带着人,怎的还要你亲自拿东西,不让她接手?”
身后的武婢闻一愣,下意识的要循了那姓高的男子的话伸手来接温明棠手里的东西,温明棠却避开了,朝她摇了摇头,道:“不必,你跟着就行了。”她说着,对那武婢笑道,“我这些东西不重,拎的动。你手脚空着,自有旁的用处。”
这一句提醒使得武婢恍然回过神来,没有坚持。
朝那姓高的男子以及两个一脸伤心模样的小娘子点了点头,温明棠带着武婢向铺子门口走去。
一旁两个小娘子看着这模样出众的郎君就这般目送着那美人娘子离去的背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觉更伤心了,小声道:“那美人娘子已名花有主了,郎君再如何一见倾心,有些缘分也是不可强求的。”
自己对这郎君一见倾心,那郎君却对那美人娘子一见倾心,真真是世事难料啊!
听到两人声音的年轻男子回头看了她两人一眼,笑了笑,道了一句:“这可不一定!”说着又转头向铺子门口看去。
却听一声马鸣声却在此时突然响起,才走到铺子门口的两人正撞见那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的马蹄突然高高抬起,这副瞧着似是马受惊了的情形看的温明棠身后的武婢脸色顿变,下意识的伸手将温明棠拉到了一旁。
不拎东西,没被那些手头拎着的小东西束缚了的手脚就是这等时候派上用场的。
那武婢一个转身将温明棠拉到身后,而后一记转头正对上那高头大马突地往这里侧了侧身,这副瞧着马蹄就要兜头踩下的样子让武婢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滚到了一旁。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温明棠一个眨眼,武婢便已起身了,那高头大马扬了扬蹄子,却又落了下来,除了溅起些尘土之外,并没有受惊,也没有发狂,依旧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主人。
温明棠看向起身的武婢:“如何?没伤着吧?”
武婢摇头,还不等她说话,却听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怎么可能没伤着?她又是拉你又是转身又是打滚的动作那么快,便是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也不定有那么快的反应。”那姓高的年轻男子走到温明棠身后,轻笑了一声,“你看她的脚。”
这话一出,温明棠一怔,看向立在那里的武婢,见她右脚轻点地面,左右脚明显不同的站立姿势看得出她受伤了。
“应当只是崴了脚而已,养两天就好了。”那姓高的男子从温明棠身后走出来绕到她身旁,说道,“她受伤了。”
“不碍事,练武之人磕了碰了本是寻常事。”那武婢开口,说道,“奴婢可以护送温娘子回去的。”
虽素日里做好分内之事便可,主子的事很多时候都不是她一介武婢可以置喙的。可再怎么不多事,眼前的温小娘子是二公子相中之人,那姓高的郎君如此主动,傻子也看得出怎么回事,作为吃侯府饭长大的武婢,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自是要想办法阻止的。
“你不碍事,她却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崴了脚,原本只需养两天就好之人再陪着她一路走回去的,伤势加重就不好了。”那姓高的男子说着,一双桃花眼看向温明棠,笑着说道,“是我的马使脾气了,伤到了温娘子的武婢,谁伤的人,自是该谁来赔罪。不如就由我的马代劳,将娘子的武婢送回去,可好?”
温明棠蹙眉,正想说话,却听一道声音自对面廊下传来。
“高将军事多,岂能因这些小事耽搁?”才从对面铁匠铺子里走出来的涂清说道,“我这里就有马,驮个人回去而已,容易得很。至于温小娘子,我今日正同林斐说好了在大理寺见面,顺路而已。”
虽然还不知道身边这个姓高的年轻男子的真实身份,可涂清这一声‘高将军’的称呼,这个时候,又是会武的将军,再加上这模样,想也知道是个正立于如今这场‘乱世’风口之上的人物。
“从这里去大理寺一路都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再者又有这马上的武婢跟着,也不会引人说道。”涂清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匕首,似笑非笑的对那位高将军说道,“温小娘子就不牢高将军惦记了。”
那高将军闻却是轻笑了一声,瞥了眼一旁未出声的温明棠:“温娘子一双眼那般漂亮,怎的性情那般冷?”他说道,“若向来都是这般冷的捂不热的性子,又是如何同你心上郎君结识,引他生出怜惜的?又或者,是……只对我一人这般冷?”
温明棠生的是一双桃花眼,至于桃花眼于时人的印象……看面前这人那双看着她在笑,无情也愣是看出几分多情的眼睛就知道了。
一双招桃花的眼,自是同风流脱不开关系的,这人偏又说她性情冷,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说她不通风情,过于古板罢了。
“我同我心上郎君如何结识的,自是我二人之间的事,就不牢高将军费心了。”温明棠说着,目光落到他身后那两个巴巴望着他的小娘子身上,“将军如此模样,一转身便能遇上热情似火的,自不愁无人问津,何必往冰面上撞呢?”
那高将军笑了笑,也未转身,目光却是掠过她看向了对面将马牵过来的涂清:“你当是个聪明灵秀的娘子。既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对面出面解围,又同林斐有约的那个是什么正经人?原先若是还好的话,如今……怕是心里头也要生出几分惦记来了。”
看温明棠先是一怔,而后脸色微妙,那高将军眼中兴味更浓:“有趣!你竟然当真看的懂?”
温明棠看了他一眼:“老天爷没有说过不许我看得懂。”
这般平平的语气却听得那高将军笑了两声,而后才看着走过来的涂清,说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同我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