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他们兄友弟恭,和好如初了呢。
怎么大哥转眼就翻脸了?
一段时间不见,大哥就去学了川剧变脸?
可他不笨,他可是很聪明的。
谢亦尘很快就想到之前收到的密信,大哥和晚棠一起坠崖,一起失踪。
现在大哥在扬州,那晚棠肯定也在。
大哥不想让他见晚棠,所以不让他进门。
想明白归明白,但还是气得心口疼。
可他面上分毫不露,理都不理谢同光,直接抬手叩门。
三声叩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像惊雷一样响。
谢同光想拦,手刚伸出去,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周叔一直在等,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见敲门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
拔开门闩,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四个人,三个认识,一个陌生人。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晚棠也披着外袍走了出来。
站在门后不远处,看见谢亦尘的第一秒,整个人都呆了。
谢亦尘也看见了江晚棠。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小腹已经隆起得很明显。
她比在京城时圆润了些,脸上有了血色,气色好了不少。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红了。
谢亦尘没有说话,直接越过周叔,几步跨到江晚棠面前,伸手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回了家的小狗,“晚棠,我好想你。”
谢同光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谢亦尘抱着江晚棠。
江晚棠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谢亦尘背上。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方才在徐府就应该把谢亦尘留在密室里,让他跟账本过一辈子。
不,留在密室里都不够,应该直接把他打晕,丢进运河里,让他顺着水流漂回京城。
气死了,气死他了。
周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看谢同光那张黑透了的脸,又看看抱在一起的谢亦尘和江晚棠,又看看谢同光。
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个男人是谁?
为何一进门就抱娘子?
娘子不是谢郎君的娘子吗?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问,可看着谢同光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决定不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陈珑示意谢同光跟千帆先进去再说,她走在最后一个。
进了院门,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关严实了,才转过身来。
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板上,安安静静地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