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谢同光和谢亦尘两人争宠的心思瞬间被打散了。
就是啊,他们现在这情况,吃饭都要自己做,争宠还有什么意思。
又不能当饭吃。
谢同光忙不迭去扶她,小小声说道:“晚棠,我买了桂花糕回来,咱们留着自己吃嗷,不给别人。”
说罢,他还意有所指地往身后看了跟着起床的谢亦尘一眼。
谢亦尘嗤笑一声,谁稀罕,真是的。
另一边,周叔和千帆已经进了灶房蒸米饭,陈珑在备菜。
灶房里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
一江二谢也进来帮忙,大家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饭菜上桌,摆上碗筷,周叔还拿出了一坛子桂花酿,六个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不大,挤得满满当当。
胳膊挨着胳膊,碗碰着碗,热热闹闹的。
桌上菜香四溢,有红烧肉,红烧排骨,清蒸鱼,叫花鸡,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蛋花汤。
随着开动,谢亦尘端起碗筷,一口菜一口饭,一口菜一口饭。
动作之快,几乎来不及嚼就咽下去了,像是在跟什么人抢,又像是在补这半个月欠下的债。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他又去盛了一碗,又见了底,又去盛了第三碗。
其他五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之前就认识他的谢同光、千帆和江晚棠。
谢同光端着碗,看着弟弟风卷残云般扫光了第三碗饭,筷子还伸向盘子的红烧肉,整个人都麻了。
他欲又止,忍不住在心里想,这还是那个名动京城、风度翩翩的君子谢亦尘吗?
从前在京城,他吃饭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一碗饭吃半个时辰。
夹菜用公筷,喝汤不出声,连咀嚼都听不见动静,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现在呢?
现在他吃得比千帆还快,比周叔还多,比陈珑还不讲究。
千帆也是呆呆的,跟在郎君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吃过这么多饭,从来没有。
从前郎君胃口不好,常常一碗饭都吃不完,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连茶水都顾不上喝。
他劝过,郎君不听。他再劝,郎君嫌他烦。
他心里又酸又疼,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嚼着嚼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果然,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看着弟弟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谢同光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他弟弟在外面躲了半个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不敢想,也不忍心去想。
他只知道,一个人饿成这个样子,大抵是把前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
他伸出手,夹了一个大鸡腿,放进谢亦尘碗里,没有说话。
谢亦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多谢兄长。”
说罢,又低下头,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啃得很认真,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啃得干干净净。
江晚棠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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