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陈峰沉默了。鬼哭泽地底深处埋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
而万年瘴灵的盘踞,也许并非偶然。
它在守门。
万年瘴潭底下那个灵脉遗迹、遗迹深处那汪灵泉、灵泉底部的封印,这三层结构层层相扣,形成了一个极其精密的守护体系。
瘴灵是这个体系的最外层守卫,负责阻止任何修士进入遗迹。
巨晶是这个体系的中层保险,依靠混沌真气的压制力场进一步削弱擅闯者的能力。
而灵泉底部的封印,则是最深层的最后防线。
如果这一系列的守护系统都是万年前那个覆灭仙门留下的,那么它们守护的东西,那个被封印在地底千丈之下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是宝藏?是传承?还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东西?
而天罗宗万里迢迢来到南疆,真的只是为了追捕凌晨菲一个叛逃弟子吗?
陈峰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赤焰散人从隘口方向跑了过来,额头上带着汗珠,但嘴角挂着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他在卫玄机和陈峰面前刹住脚步,抬手朝隘口外指了指。
“来了。天罗宗的人,正从扎营地往隘口走。六个人全来了,连留守青石城的三个筑基期也到了。玄诚老杂毛走在最前面,表情不太好看,看样子这三天睡得不行。”
“换了你在别人地盘上扎营,你也睡不好。”卫玄机将烟杆收回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去迎客。”
陈峰将归墟刀扛回肩上,跟在卫玄机身后向隘口走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隘口前的碎石滩。三天前被玄诚真人击碎的巨石碎片还散落在原地,陈峰被震退时在碎石地面上犁出的两条沟壑也依然清晰可见。
站在隘口中,可以看到天罗宗的六道月白色身影正在从远处缓缓走来,为首之人正是玄诚真人。
三日不见,玄诚真人的面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冷硬了几分。他的三角眼依然习惯性地半眯着,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蹲在别人家门口等答复这种事,对任何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来说,都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羞辱。而他很清楚,墨盟之所以能让他等这三天,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算计。
卫玄机的爆破阵盘是真是假,他到现在都没能确认,而正是这种无法确认,让他在三天中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三天之期已到。”玄诚真人的声音在晨风中传遍了整个隘口,“凌盟主,墨盟的答复是什么?”
凌晨菲从隘口中走了出来。她没有穿那身灰布衣裳,而是重新换上了墨盟之主特有的墨色长袍。腰间悬着青萝剑,步伐沉稳而从容。
她的身后跟着蓝恬、影九、霍阵师,以及那支由赤焰散人亲自率领的二十人爆破小队。
陈峰扛着归墟刀站在她身侧半步处,卫玄机叼着烟杆站在她身后半步处。
这个站位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表态——墨盟的所有高层,选择并肩站在第一线。
“答复很简单。”
凌晨菲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天罗宗可以留在南疆,继续做你们的生意,走你们的路,找你们想找的任何东西。但墨盟不归天罗宗管,墨盟的人不受天罗宗调遣,墨盟的地盘不需要天罗宗插手。玄诚师叔如果想要叙旧,苍棘岭有酒有肉。如果想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