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江山社稷,不是为黎民百姓,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人,就只是为了自已。
易阳知道,他这个尊贵无双的嫡皇子,下场有多么的悲惨。
贞观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谋反,他因涉嫌谋嫡,被降封为顺阳郡王,安置于均州郧乡县。
李治即位后三年,他便病逝于郧乡。
三十一岁!李泰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一岁!
李泰在三十一岁的年纪抑郁而死,这个抑郁肯定是真的,而死因是不是抑郁,还真的不好说。
易阳斜挑嘴角,眼角迸射出两道寒芒,既然我来了,既然我重生一世,就绝不能允许这个悲剧发生在自已的身上!
“我要保住性命,不再做一个短命鬼!”
“我要抱住李世民的大腿,一步一步摆脱棋子的命运。”
“我要把真正的皇宠攥在手里,唯有皇宠在手,才是不败的根本。”
“我要登上皇位,开创一个更为辉煌、更为鼎盛的大唐!”
大唐,是一个万国来朝的盛世,也是一个疆域空前辽阔的时代。
大唐,是李氏族人不朽的骄傲,也是李氏族人不灭的哀伤。
怎能忘记一代女皇武则天大肆屠杀李氏族人的暴行,这几乎灭族的灾难,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已,易阳不由得喜上眉梢,满脸都是笑意,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
这大唐的天下,说什么都不能再落入李治之手!一防武周代唐,二,嘿嘿,雉奴你还小,这江山二哥替你执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可汗的儿子,大唐嫡皇子,李泰!”
“皇宠在身是你的优势,但不是绝对的仰仗。一切都要靠抢、靠夺、靠争、靠谋!”
“如果你有一分的懈怠,别人就有十分的可趁之机!”
“你是没有退路的,你稍一忍让,等待你的就是被贬到郧乡小县,然后被人暗害至死的窝囊结局。”
易阳点指着镜子中的自已,轻轻的不出声的说:“你是李泰,字惠褒,小字青雀。”
青雀?不,青雀不行,青雀的羽毛太鲜艳了,你的羽毛不需要鲜艳,只需要白,干干净净的白。
易阳指尖点在铜镜上,暗暗的告诫自已,不要以青雀自诩,要做一只彻头彻尾的乌鸡,一根杂毛不能有的白羽乌鸡。
耳听得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易阳见桌子上摆着酒菜,他拔开酒壶塞,把手指伸进酒壶里搅了搅。
盖好壶塞,急急忙忙滚回到了床上,他没有扯过被子装睡觉,而是抱着枕头俯卧,用沾了酒的手指使劲的擦眼睛,舌头也不老实的舔湿了枕头。
“吱呀!”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房间中传出轻微的抽泣声。
小黄门子一听,李泰这是醒了,他急忙快跑两步来到床边。
见李泰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轻声的唤着:“四殿下,四殿下你节哀顺变吧,千万保重身体啊。”
他躬着身子也不敢伸手去拉李泰,长孙无忌走到他的身后轻拍了他一下,又冲他摆了摆手,他深深一揖便向后退了两步。
听说李泰被搀到偏殿来休息,长孙无忌心里就对他很不满意,结果他这一休息就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