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十四岁就造过十五丈船的人,如今回村里自已起船台了....\"
\"她家银钱从哪儿来的?查清楚了吗?\"
暗卫垂首道,
\"查过了,林家每日都有进项,数额不算大,但稳当,旱涝保收,
真正让林家有了底气的,便是林晚秋了,她十三岁进澄江船厂,
从学徒到匠工一路走得顺,船厂的工钱比寻常营生高出许多,
进了船厂之后,没多久她就在林家自已造出了一艘三丈的乌篷船,靠着这艘船,林家的银钱来路才有了飞跃,
属下查了她家的流水,虽然不齐全,但大体对得上,银钱的来路是清的,没什么可疑的尾巴。\"
陆允之在一旁听着,忽然又抬了抬手,打断了话头,
\"说了这么多,她一个农家女,到底是怎么进的船厂?\"
陆允之歪着头,
\"澄江船厂又不是什么私人地盘,官家的地方,没有门路没有靠山,她自已就走进了澄江船厂?\"
暗卫这回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眼看了沈云昭一眼,在等一个示意。
沈云昭微微点了一下头。
暗卫才把声音压低了些许,
\"属下追查她入船厂的路径时,查到一条线索,引她入船厂的,是陈门的人。\"
洞里的火把\"噼啪\"爆了一下。
沈云昭原本半阖着的眼倏地睁开了,目光里的倦怠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锐利的东西。
陆允之也愣了一下,偏过头来跟沈云昭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坐一蹲,一个靠墙一个歪在石头上,那一眼交换得极快,但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陈门?怎么又牵扯上陈门了?!
陆允之先开了口,语气里的散漫收了大半,
\"怎么还有陈门的事?\"
暗卫道,
\"去年太后生辰宴上,京城上空飞起过一只文鳐神鱼风筝,不知主公和陆先生还记不记得。\"
陆允之皱了皱眉,
\"你扯那风筝做什么?那风筝精巧得不像凡物,跟一个农家女能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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