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得满满当当,中间那锅炖兔肉还冒着热气,汤汁在油灯底下泛着亮汪汪的油光,
旁边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盘煎豆腐,一碟腌萝卜,一大盆鸡蛋汤,把八仙桌摆得严严实实的。
柏川坐在疏影怀里,攥着一只小木勺在桌沿上咚咚地敲,知暖坐在娃娃椅上安安静静地掰着一块软饼,
柏元躺在旁边的摇篮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香沉沉的。
林清舟夹了一筷子兔肉放进碗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抬眼看向林清芬,问道,
\"家里竹编那边做得怎么样了?\"
林清芬嘴里正嚼着饭,听见这话赶紧咽了,放下筷子认真答道,
\"蝴蝶包和圆包,家里各攒了十个,兔球挂件做得快些,拢共做了二十来个,都收在堂屋西边那只木箱里,
何秀姑和柳眉两个人都学得快,大嫂教的底子编法基本都摸透了,现在已经开始练收口了,
照这个进度,再有个半个月左右就能出成品。\"
林清舟听完,心里有数了,点了点头,
\"四月初一我带一批货去青浦县,到时候把这些一起带过去,竹编这边又能添一笔进项。\"
林清芬应了一声\"好\",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周桂香在旁边端着碗,听见这话又笑开了,嘴里念叨着\"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林茂源坐在对面,端着茶碗慢慢喝着,眉头舒展着,眉眼间也带着一层安然的欣慰。
周桂香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招呼道,
\"人都齐了,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筷子声重新密集起来,兔肉在碗碟之间递来递去,柏川手里那根小木勺敲得更欢了,知暖把掰碎的饼渣一点一点地往嘴里送,
疏影一边护着柏川的碗一边自已夹菜,林清山跟林清舟隔着桌子说起明日船台上的活计安排,
晚秋偏头跟林清河说了句什么,后者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各自低头吃饭。
灶房里的余火还在噼啪地响着,堂屋的油灯照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和几张挨得紧紧的脸,
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在暮色里热热闹闹地响了好一阵子。
吃完了饭,碗碟撤下去之后,灶房里传来疏影涮锅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动。
院子里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灰紫色的余晖也沉了下去,几颗星子在头顶淡淡地亮起来。
林清山搬了张矮凳坐在院子里借着最后一抹天光磨一把钝了的斧头,砂石蹭过铁刃的沙沙声在夜色里细细地响着。
林茂源和林清河坐在堂屋里点着灯彼此商讨着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