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眼睛一瞪,“你这小娃娃,我有那么老吗?”
宋昭星愣了愣,笑着改口,“是我失礼了,楚伯伯,我奶奶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来,她老人家让我代她给您问好。”
楚老摆摆手,“算了算了,称呼这东西也看缘分,你还是叫爷爷吧。”
宋昭星嘴角的笑,僵了僵。
几人边说话,边往客厅走。
谈峥压着步子,和楚池渊落在最后,低声问,“上次就想问了,你家老爷子怎么回事?”
能让楚老亲自迎到门口的,除了上头几位,也就他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才有这待遇了。
他以前来,得老爷子吩咐收拾间客房,都算天大的面子。
楚池渊瞥了他一眼,“你放心,你的情敌不包括我家老头,他最多也就是睹人思人。”
进了客厅,茶水点心都备齐了。
寒暄几句,佣人过来禀报,“老爷子,饭菜都备好了。”
楚老起身,招呼众人往后院的“望秋亭”去。
穿过客厅后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木芙蓉正值花期,粉的白的花朵挤挤挨挨,从墙角一直漫到山墙根下。
海风吹过来,花枝轻摇,几片花瓣落在青石小径上,为这个炎热的盛夏添了几分温柔的凉爽。
之前听楚池渊说过,木芙蓉是楚老一位旧识钟爱的花。
两人因误会生了嫌隙,分离多年,等再想去寻,已经天人永隔。
餐桌摆在花亭里,四面通透,比吹空调还舒适凉爽。
楚家也没请别人,只有楚池渊作陪。
餐桌上没人比喝酒,也没人劝酒,跟在家吃饭一样自在。
小辈们还是挨个敬了楚老,有以茶代酒的,有端饮料的,楚老也不挑,谁来都笑眯眯抿一口。
几轮过后,乔昭和宋昭星一起送上宋家准备的礼物。
楚老接过去,说了几句客气话,并让佣人备了回礼。
宋昭星抿了抿唇,起身走到老爷子身边,“楚爷爷,我个人也给您备了份薄礼,希望您喜欢。”
她打开盒子,是一只明初的青花笔洗,釉色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楚池渊皱了皱眉,谈峥眼神更是阴郁。
这种场合,代表家族把礼数尽到就行了,个人单独呈礼,多少有点抢风头的意思。
乔昭要是也备了也罢,要是没备,今天这脸就丢这了。
楚老让佣人收了,“有心了,你们姐妹俩的心意,我都记下了。”
一句话,既领了宋昭星的情,又把乔昭拢进来,谁的面子也没失,不愧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
乔昭放下果汁杯,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笑道,“楚伯伯,我也带了个小物件,怕被笑寒酸,原想私下给您就行,见您这么随和,我也就不扭捏了。”
楚老接过来,很期待,“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盒子打开,是个木雕。
雕的是楚老本人,他背着手站在木芙蓉花下,眉眼间的神采,嘴角笑意,刻的入木三分。
“好,好。”楚老捧在手里,左右端详,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这时,管家快步走来,“老爷子,云城祈家来人了。”
楚老小心翼翼的将木雕收进盒子,抬眼,“来的谁?”
“祈砚舟。”
乔昭目光一顿,这名字好熟。
黄毛说过,宋芮的未婚夫,就叫祈砚舟。
管家还说,“祈总还带了一位姓顾的女士,叫顾清许。”
桌上气氛突然安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