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顾清许紧紧攥着楚老的手臂,声音颤抖,“爸,您就是我爸爸?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我找了您整整二十多年……”
楚老眉心似有动容,但还是轻轻拂开她的手。
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怎么能是他的女儿?
说不上来哪不对,就是觉得,他和苏苏的女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张年轻女孩的面容,可随即又被否认。
她的妈妈是宋家大小姐,怎么会是苏苏?
祈砚舟见状轻笑了一声,“楚伯父这是不信我?”
楚老淡淡一笑,“倒不是不信,只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听着跟拍电视剧似的。”
祈砚舟喝了口茶,语气轻缓,“楚伯父这些年私下寻访,晚辈也略有耳闻,您老爱女心切,如今女儿站到眼前了,怎么能算突然?”
楚老身份特殊,当年和苏夫人又没正式登记,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弄不好就是晚节不保。
所以这些年他不敢大张旗鼓,可再小心,总会漏出去一些风声。
楚老看着祈砚舟,目光平静,“祈总凭本事在商界立足,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耳听为虚,不会单凭一句‘她是苏苏的女儿’,我就该信了吧。”
“这是自然,您可以去查,京北顾家已故的夫人,是不是您要找的苏夫人。”祈砚舟转头看向顾清许,声调温雅,“许许,你不是还有件东西要呈给楚老吗?”
顾清许慌忙转身,从随身带来的精致纸袋里往外掏。
她的手抖得厉害,用力扯了两把才把东西捧出来,“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是一件小孩的衣裳,料子已经泛了黄,却叠的整齐。
楚老目光落在上面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是苏苏的针法,绣的是木芙蓉。
花瓣栩栩如生,跟她当年给他绣的帕子一模一样。
一个锯惯了木头的手,拿起针线来,也能绣得这般好,当年他就觉得很奇特。
这时,书房门被大力推开,楚池渊阔步走了进来,“爷爷,这件事有蹊跷。”
楚老面色微沉,“身为楚家掌权人,就是这样没规矩的?”
楚池渊垂下头,“对不起,爷爷,但这件事巧得让人匪夷所思,就在刚刚,我查到上次医闹的事,幕后主使就是顾清许,她一定是知道楚家不会放过她。”
至于她怎么攀上的祈砚舟,一时摸不清。
楚老直直看向楚池渊。
楚池渊以为他不信,把电子证据打开递过去。
楚老没看,他知道,楚池渊再混也不会无中生有,去污蔑一个无辜的人。
祈砚舟猝然转头,盯着顾清许。
顾清许在楚池渊说出第二句话时,手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心里却忍不住的骂起了乔昭。
她从沈家逃走后,联系顾安之想让他安排自已出国。
可不是联系不上,就是敷衍两句,说什么风声太紧。
她知道,她被顾安之放弃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辗转联系上了祈砚川。
在h国时,她跟他有过些交集。
可祈家人大概都带着疯的基因,祈砚川更是。
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床上折腾她,哪怕她怀着孩子。
这孩子也因此几次差点流产。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乔昭。
她凭什么在宋家过着安逸的大小姐生活。
于是她假装顺从,让祈砚川帮她调查乔昭。
没想到乔昭也怀了孕,还准备来海城打胎。
她便让祈砚川制造了那场医闹。